高考前三天,我發現老媽給我報考生物,可我學的是地理啊_第七章 7第二天
第七章
7
第二天,最後一場。
考完出來的時候,考點門口已經成了鮮花的海洋。
家長們抱著花束,舉著手機,把校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有女生一齣校門就哭了,撲進媽媽懷裡。有男生把書包往天上一拋,大喊大叫著衝出人群。
我從人群裡擠出去,站在路邊等紅綠燈。
有人在後面叫我。
“林予安!”
是趙卓。他揹著書包,頭髮比三天前見他的時候還亂,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
“給你的。”
我接過來,是一杯奶茶,少冰,三分糖。
“你怎麼知道?”
“你朋友圈發過。”
我想起來,很久以前發過一條朋友圈,說奶茶的標準配置就是少冰三分糖。
那時候還沒分班,我們還坐同桌,他大概看到了。
“謝了。”
“生物能及格嗎?”
“不知道。”
他笑了,笑起來有點憨:
“那你心態真好。”
“心態好就不會三天前差點把家拆了。”
他笑得更大聲了。
我們站在路邊,一人一杯奶茶。
夕陽從對面的寫字樓後面照過來,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
考生和家長從我們身邊一批一批地走過,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已經開始討論暑假去哪玩。
“你打算復讀嗎?”趙卓問。
“不知道。等成績出來再說。”
“要是生物考得還行呢?”
我看著夕陽,想了一會兒。
“那我就信一回命。”
他點點頭,沒有繼續說。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其實我以前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麼?”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學什麼。”
他看著遠處:
“不像我,學什麼都行,又學什麼都沒那麼喜歡。”
“那你學生物?”
“因為生物比其他幾科稍微有意思一點點。”
就因為這個“一點點”,他拿了省二等獎。
人與人之間的參差,有時候比地理課本上的海拔差還大。
我們在路口分開。他往南,我往北。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叫我:
“林予安。”
“嗯?”
“以後不管學什麼,別讓你媽再碰你的密碼。”
我笑了。
“換了。”
他豎了個大拇指,轉身走進了夕陽裡。
回到家,我媽站在門口,手裡也抱著一束花。
向日葵,配著白色的小雛菊,看起來很熱鬧。
她把花往我懷裡一塞,退後兩步,像是怕靠太近會惹我不高興。
“考完了。”
“嗯。”
“辛苦了。”
我低頭看著那束向日葵。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
我接過花,進了屋。
書桌上,那六本生物教材還攤著,三天前的快遞包裝還堆在牆角。
趙卓的列印筆記被我翻得起了毛邊,便利貼上寫著各種口訣和提醒。
我把花放在書桌角落,沒有收拾那些資料。
就讓他們攤著吧。
這是我這三天的戰損。
每一頁翻過的痕跡,每一道紅筆的批註,都是我為了一個不屬於我的錯誤拼命補過的證明。
晚上,我開啟手機,看到一條新聞推送:
“多地高考生反映家長擅自修改志願,教育部提醒:務必保管好個人賬號密碼。”
底下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說“每年都有,不新鮮了”,有人說“我表弟前年被改了志願到現在還在恨他爸”,還有人說“改志願的家長都是心裡沒數的,自己考不上大學就折騰孩子”。
最扎眼的一條是:
“往年光拿準考證走錯考場算什麼,跟這位比都不算事。”
“三天學三年,這種逆天劇情網文作者都不敢寫。”
我關掉頁面,躺在床上。
網文作者不敢寫的劇情,我替他們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