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我發現老媽給我報考生物,可我學的是地理啊_第四章 4他一進門就問了我媽一句
第四章
4
他一進門就問了我媽一句:
“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媽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帶著哭腔:
“我也是為她好啊。”
“地理專業就業面那麼窄,我查了好多資料,都說生物更有前途......”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商量?”
“我商量了,她不聽。”
“商量不是你去說服他,是兩個人一起做決定。”
我爸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重:
“你把密碼要走的時候怎麼跟我說的?”
“你說要幫他核對資訊。”
“你核對,把學科都核對錯了?”
客廳安靜下來。
然後是塑膠袋的聲音,大概是我爸把帶回來的東西放在桌上。
“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我媽的聲音帶著一點自暴自棄:
“考不上就復讀。”
“反正也不怪我們,是她自己不學生物的。”
客廳裡什麼東西被重重放在桌上。
“你到現在還覺得不怪你?”
客廳裡陷入了一種死一樣的寂靜。
我戴上耳機,不再去聽。
直到凌晨一點,我把最後一個知識點的真題做完,合上了筆記本。
第一遍刷完了。
至少,我見過所有考點了。
最後一天。
按照趙卓的建議,這一天不要學新東西,只做兩件事:
一是把高頻考點的錯題重做一遍。
二是把實驗設計題的答題模板背熟。
這一天過得很慢。
我媽和我爸輪流在我房間門口轉悠,想進來又不敢,最後是我爸敲了兩下門,進來坐在我床邊。
“予安。”
“嗯。”
“你媽那個人,一輩子就想把你往她認為好的路上推。”
“這次推歪了。”
我把紅筆放下,看著他。
“爸跟你說句實話。”
“不管你考成什麼樣,都別有負擔。”
“考好了,是你本事。”
“考不好,明年爸陪你再考。”
他平時話很少,這是這幾年跟我說過最長的一段。
“知道了。”
“那我出去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父親看到孩子被生活欺負時的無能為力。
我忽然有點心酸。
但這個心酸只持續了三秒。
因為下一秒我就看見門口又多了個人影。
我媽站在走廊裡,臉上帶著那種做錯事之後想彌補,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的表情。
我收回視線,重新拿起筆。
有些人,原諒可以,但不能慣。
最後一天晚上,我給趙卓發了條訊息:
“整理的東西夠我及格嗎?”
他秒回:“看你記憶力。”
“能不能給個準話?”
“你地理平時多少?”
“一模二模都是年級前二十。”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發過來一句話:
“我真替你心疼那三年地理。”
我盯著螢幕,沒回。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了一條:
“但你這三天也夠拼了。盡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