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雷達上,全家只有我沒有光點_第4章 4科考隊的錄取郵件在三天後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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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隊的錄取郵件在三天後發來。
我躲在商場衛生間裡看完,又將郵件轉存進加密資料夾。
正式出發前,我還要完成體檢、抗寒測試和心理評估。
對家裡,我只說雪場安排了外地培訓。
媽媽根本沒細問。
她最關心的是賣房款什麼時候到賬。
“中介說買家已經付定金了,你催一下。”
“你弟的貸款每天都在算利息,耽誤一天就是錢。”
我隨口應了一聲,繼續整理證件。
她看見桌上的護照,終於問了一句:“培訓還要出國?”
“邊境雪場。”
“那邊補貼高不高?”
“還行。”
媽媽眼睛亮了。
“既然有補貼,你走之前給家裡留十萬。你爸想換輛車,小崢的三個孩子也要交學費。”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過去每次我沉默,她都預設我會照辦。
體檢那天,弟媳突然給我打電話。
陸崢被警方叫去問話了。
孫莉在電話裡哭得撕心裂肺。
“姐,你快跟警察解釋,說貸款是你同意的。”
“我沒同意。”
“你非要逼死我們嗎?”
她身後傳來孩子的哭聲。
緊接著,大侄女接過電話。
“姑姑,爸爸會不會被抓走?”
我的心揪了一下。
從小到大,三個孩子的衣服、玩具和補習班,幾乎都是我出錢。
可我不能為了他們,再替陸崢承擔一次後果。
“不會有人無緣無故抓他。”
孫莉搶回手機,聲音立刻冷下來。
“你可真狠。”
“難怪三十多歲都沒人要。像你這種人,這輩子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電話結束通話後,體檢護士叫到我的名字。
抽血時,我的手一直在抖。
護士以為我怕疼,塞給我一顆糖。
“別緊張,很快就好了。”
一個陌生人的一句安慰,差點讓我掉下眼淚。
我咬住糖,把所有檢查做完。
晚上回家,爸爸把一張欠條放到我面前。
“你弟欠的那點錢,我讓他給你寫欠條了。”
欠條金額只有六十萬。
信用卡和網路貸款全部沒算。
還款日期寫著十年後。
“這樣總行了吧?”
爸爸皺著眉。
“你明天就去撤案。家醜不可外揚,非鬧到法院,對誰都沒好處。”
我把欠條折起來。
“我考慮一下。”
媽媽以為我服軟,立刻端來一碗麵。
面裡臥著兩個荷包蛋。
這是我回家後,她第一次單獨給我做飯。
“知微,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你就這一個弟弟。爸媽老了,以後真正能給你撐腰的,還是他。”
我看著面上的蔥花。
她到現在都不記得,我對蔥過敏。
小時候我吃完蔥渾身起疹子,她卻說我嬌氣,逼我把整碗麵嚥下去。
我放下筷子。
“我明天就走。”
“培訓多久?”
“不知道。”
媽媽有些不高興。
“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算了,到了給家裡報個平安。賣房款到賬後,先轉給你爸。”
我低低應了一聲。
第二天凌晨,全家都還在睡。
我拖著行李離開房間。
玄關上放著三個孩子的書包,旁邊是爸爸新買的登山杖,媽媽的外套還掛在我替她裝好的防塵袋裡。
我將銀行卡、家門鑰匙和一封信放在鞋櫃上。
想了想,又把信收了回來。
他們不會認真看。
就算看了,也只會覺得我在鬧脾氣。
機場廣播響起時,家庭群裡彈出媽媽的訊息。
“到了培訓地記得轉錢。”
陸崢緊跟著發來一張裝修設計圖。
“姐,這次店開起來,我給你留一半股份。你先拿二十萬,算投資。”
他們仍然相信,我只是暫時離開。
相信我冷靜幾天後會撤案、還債,再拿錢替陸崢開店。
工作人員核對完證件,問我:
“陸知微女士,極地封閉集訓開始後,私人通訊會受到限制。確認參加嗎?”
我關掉手機。
“確認。”
同一時間,媽媽起床看見玄關上的銀行卡,滿意地拿了起來。
她甚至沒有發現,那張卡早已登出。
更沒有人知道,我這一走,就不會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