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的研究生舉報我學術侵佔_第9章 9全場死寂

我帶的研究生舉報我學術侵佔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好故事

9

全場死寂。

我把螢幕關了。

看著他。

“你看錯了一件事。”

“我沒忍。”

許正言沒有抬頭。

主席敲了一下錘子。讓安靜。學術委員會當場表決。全票透過——舉報不屬實。

副主席站起來。

“陳教授。恢復招生資格。實驗室解封。經費解凍。”

“往屆學生的審查全部撤銷。王教授的課題恢復。周揚外審重新啟動。”

散會後,許正言被學術委員會的人帶走了。我沒看他。走出報告廳。

外面是冬天的陽光。

手機亮了。往屆學生的訊息排成一列。同一個句式。

“陳老師。我們給你作證。”

周揚。孫嵐。老王。那個南邊的博士。十年前帶過的學生。二十年前帶過的學生。

我站在臺階上。一個一個回覆。

謝謝。

聽證會結束的第二週。學術委員會發了正式公告。

公告很短。結論:三次舉報均不屬實。陳教授恢復全部職務和資格。

許正言的行為被認定為惡意舉報。相關材料移交學校紀律委員會進一步處理。

同一天。許正言的博士offer被正式撤銷。接收他的海外院校發了宣告:基於學術委員會的調查結論,撤回錄取決定。

公眾號悄悄刪了那三篇文章。教育頻道下了採訪影片。

校園媒體主頁上掛了一行致歉宣告——對陳教授造成的困擾深表歉意。已刪除相關報道。

評論區最高贊:那些罵陳教授的人。能出來道個歉嗎。

沒有人出來。

許正言的微博從四萬粉絲跌到幾百。評論區關了。私信關了。

最後一條微博是聽證會前一天發的:明天見分曉。我不後悔。

底下最新的評論:現在後悔了嗎。

他沒有回。

我去實驗室那天。封條已經撕了。

儀器落了一層灰。窗戶開了。冷風灌進來。

周揚在調移液槍。孫嵐在洗燒杯。

老王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復工。”

他把咖啡遞給我。

“你課題恢復了?”

“恢復了。周揚外審也重新排了。”

孫嵐轉過頭。“陳老師。我不用換導師了吧。”

“不用。”

她笑了一下。這回是真的。

當天下午。許正言的父親又打來電話。第四次。聲音啞了。

“陳教授。正言他知道錯了。他還是個孩子——”

“他舉報我的時候。用的是成年人的法律條文。”

“舉報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實名。每一次都寫了舉報信。每一封都附了證據清單。”

我頓了頓。

“那不是孩子做的事。”

掛了。

一週後。許正言寄來一封信。很厚。手寫的。第一句是:陳老師,對不起。我沒有看完。摺好。放回信封。沒有回覆。

聽證會後一個月。一切回到正軌。

新論文投出去了。第一作者是孫嵐。實驗資料是她跑了三個月的。我改了七版英文摘要。投稿系統後臺。推薦信。抗體採購記錄。每一步都留了痕。

孫嵐看著終稿上的作者貢獻宣告欄。

“老師。你加了一行。通訊作者參與了實驗設計、資料分析和論文修改全過程。”

“寫細一點。”

她抬頭。

“免得被人說偷。”

一個半月後。老王在食堂告訴我。許正言沒讀博士。碩士學歷進了開發區一家藥企。研發部。負責專案資料分析。

“他碩士是正經畢業的。”

“嗯。”

“你什麼都沒說。學校也沒卡他。”

“學術委員會查的是舉報不實。不是他的畢業論文。規矩就是規矩。”

老王沒接話。喝了口湯。

一年半後。

周揚博士答辯透過。孫嵐的論文被頂刊接收。實驗室多了兩個新生。一個男生一個女生。都不認識許正言。

那天下午我在辦公室改論文。手機亮了。老王發來一個連結。標題:XX藥業研發人員資料造假被開除。

往下滑。一個熟悉的名字。

許正言。

文章寫得很短。幾個自然段。

藥企內部審計發現某專案資料異常。p值被修改過。原始資料和報告對不上。

公司啟動調查。當事人承認調整了資料。理由是專案壓力大。

他被開除了。

底下評論區有人認出來了。

“這不是那個舉報導師學術侵佔的許正言嗎。”

“自己造假被開除。笑死。”

“舉報導師的時候說學術規範。輪到自己了就改資料。”

“迴旋鏢。正中眉心。”

我把連結轉發給老王。老王回了一個字。

“該。”

幾天後。有人敲我辦公室的門。

是個學生。

“陳老師。樓下有人找您。他說他姓許。”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許正言。站在學院門口。瘦了很多。西裝不合身。袖子長了半截。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他在臺階上來回走。走了幾步。停下。抬頭看四樓。

我站了一會兒。摘下手套。放在實驗臺上。

轉身走向儀器室。

學生從門口探進頭來。“老師——”

“繼續做。資料不等人。”

我沒再往窗邊看。

後來聽人說。他站了很久。天快黑的時候走了。水果袋放在臺階上。沒有人拿。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條很長很長的微信。發件人:許正言。

我沒點開。刪掉。拉黑。

第二天。白板上釘了新的論文錄用通知。第一作者是研二那個女生。她不認識許正言。

她端著培養皿走過實驗室。哼著歌。

窗外陽光鋪滿了整條路。

我低頭看資料。手套摘了又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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