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的研究生舉報我學術侵佔_第6章 6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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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開啟電腦。有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不認識的地址。標題:關於許正言,你可能想知道的事。
附件是一張截圖。許正言和一個自媒體運營者的聊天記錄。
許正言:這次舉報如果做到十萬加,後續能接多少合作。
對方:看熱度維持多久。你保持每週一次發聲,一個月粉絲破五萬問題不大。到時候學術類品牌會找你。
許正言:我不在乎品牌。我要的是這個身份——學術打假第一人。博士申請那邊也會看重這個。
對方:聰明。寒門+舉報+學術規範,這個組合太容易爆了。你只要別鬆口,一直說他侵佔你成果就行。
對方:他不會反擊的吧。
許正言:他不會。我瞭解他。他是個老好人。他會忍。
許正言:他不會反擊的。我瞭解他。他是個老好人。他會忍。
我盯著螢幕。
然後點了列印。
印表機嗡嗡響。紙一頁一頁吐出來。
我把截圖裝進一個新的檔案袋。
當天晚上,手機響了。副院長。
“老陳。基金委那邊來訊息。你的重大專案初審過了。”
“然後。”
“許正言知道了。”
我沒說話。
“他剛剛發了第四封舉報信。說你在被調查期間申請國家經費,涉嫌騙取科研資源。”
“基金委啟動了審查程式。專案暫停。”
“暫停多久。”
“審查結束為止。”
“那要是審查一直不結束。”
副院長沒接話。
第二天,許正言又上了校園媒體。
這次不是採訪。是他自己錄的影片。手機豎屏。背景是學院樓。風吹得他襯衫領子翻起來。
“今天基金委給我回復了。陳教授的專案已經暫停審查。這說明什麼——說明舉報有用。只要你堅持發聲,制度就會回應你。”
“有人說我在炒作。說我想紅。”
他看著鏡頭。
“一個農村出來的學生。舉報自己的導師。賭上博士申請。賭上學術前途。這叫炒作?”
“這叫無路可退。”
彈幕刷屏。“支援。”“寒門學子只能靠自己。”“那些說炒作的人心太黑了。”
我把影片關掉。
手機又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陳教授嗎。我是XX教育報的記者。我們想就許正言的事情采訪您——”
“不採訪。”
掛了。
下午三點。我在辦公室改周揚的論文——外審擱了,但論文字身還可以打磨。紅筆一行一行划過去。
電話響了。來電顯示:周院士。
我接起來。
“老陳。看到新聞了。”
“嗯。”
“那支抗體——是我給你的。我看著你拿回去給學生用的。需要我說話的時候,告訴我。”
我握著手機。
“周老師。不用麻煩——”
“不是麻煩。”他打斷我。
“我認識你二十年。你是什麼人我清楚。這件事已經不是你的私事了。學術圈被這種人搞下去——以後誰還敢帶學生。”
他掛了。
兩天後,周院士接受了一家科技媒體的專訪。不是教育頻道。是真正的科技媒體。記者問他對近期學術圈舉報風波的看法。
他說了三句話。
“陳教授的人品我瞭解。那支抗體,當年是我親手交給他的。我看著他帶回去給學生用的。”
“一個願意為學生的課題飛到國外討抗體的人。我不信他會偷學生的論文。”
“學術規範是保護學術的。不是拿來炒作的。”
第三句話被截成短影片。標題:《院士:學術規範不是拿來炒作的》。
轉發量一個小時破了五萬。
評論區有人開始翻許正言的舊賬。
有人貼出了他朋友圈的截圖。演播室。藍色背景板。教育頻道採訪。
有人貼出了他和自媒體運營的聊天記錄截圖——就是匿名郵件裡那份。
有人算了一筆賬。從舉報到現在,許正言接受了十七次採訪。平均每週三次。微博粉絲從兩百漲到四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