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的研究生舉報我學術侵佔_第8章 8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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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走到發言席。開啟PPT。

第一頁。儀器採購合同。掃描件。日期從七年前開始。面上專案經費。每一筆對應一個課題。

“你考進實驗室之前。這個實驗室已經運轉了五年。”

第二頁。門禁刷卡記錄。兩千三百餘次。夜間實驗申請表。每一張上有我的簽名。

“你說你三年裡每天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門禁記錄在這裡。你看一下。我比你晚走多少天。”

臺下有人翻資料。

第三頁。試劑耗材清單。經費卡流水。十一萬七千。每一筆對應日期和用途。

“你說論文是你獨立完成的。你的實驗材料從哪來。自己買的嗎。”

第四頁。論文修訂記錄。七版。逐版逐句。初稿英文摘要。significant拼成signficant。批註還在。

“這些修改是誰做的。”

“投稿系統後臺。兩頁推薦信。我以個人學術信譽寫給編輯的。”

“沒有這兩頁推薦信——你的投稿會不會被開啟。”

第五頁。抗體採購記錄。購買申請單。指定用途：許正言課題。抗體來源：國外合作實驗室。經手人：我的簽名。

“這支抗體市面上買不到。我從國外討來的。沒有這支抗體——你能不能跑出第一條電條帶。”

第六頁。院士證詞。一段影片。周院士在鏡頭前。“那支抗體是我親手交給陳教授的。我看著他一管一管包好。放進行李箱。他說——學生等這個。”

第七頁。實驗記錄本。最關鍵的那組資料。日期。簽名。經辦人：我自己。備註：許正言有課，不在實驗室。

“這篇論文裡最關鍵的那組資料。誰跑的。”

我合上電腦。看著他。

“你說論文是你獨立完成的。你說我沒有實質性貢獻。”

“那這些——儀器。試劑。抗體。資料。修改。推薦。算不算實質性貢獻。”

許正言的臉色白得像紙。張了張嘴。

“如果這些都不算——”

我頓了頓。

“那你告訴我。學術規範裡的“實質性貢獻”。到底是什麼。”

臺下沒人說話。剛才鼓掌的人低著頭。

主席清了清嗓子。“陳教授。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有一份東西。”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沓列印紙。遞給主席。

“許正言和自媒體運營的聊天記錄。完整的。幾十頁。”

主席接過去。翻了幾頁。臉色變了。遞給旁邊的委員。

“可以投在大螢幕上嗎。”

“可以。”

螢幕亮了。

第一段。

許正言：這次舉報如果做到十萬加，後續能接多少合作。

運營：看熱度維持多久。你保持每週一次發聲，一個月粉絲破五萬問題不大。學術類品牌會找你。

許正言：我要的是這個身份——學術打假第一人。博士申請那邊也會看重這個。

第二段。

運營：你導師那邊會不會反擊。

許正言：他不會反擊的。我瞭解他。他是個老好人。他會忍。

第三段。

許正言：他在改論文英文摘要。我讓他改。改得越多，投稿越順。

運營：那到時候你怎麼說他沒貢獻。

許正言：改英文摘要算什麼貢獻。學術規範裡沒這條。

第四段。

許正言：投稿是導師推薦的。頂刊沒推薦信進不去。

運營：那到時候你怎麼說。

許正言：就說推薦信是導師分內的事。不算實質性貢獻。反正他也不會出來反駁。他不習慣跟人爭。

螢幕上翻過一頁又一頁。臺下開始有人站起來。後排的學生往前擠。想看清螢幕上的字。

許正言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

最後一頁投在大螢幕上。

許正言：放心。他是個老好人。被舉報了只會沉默。不會反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