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的研究生舉報我學術侵佔_第5章 5門禁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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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禁記錄。兩千三百次。每一張夜間申請表上有我的簽名。”
“經費卡流水。十一萬七千。試劑。耗材。抗體。每一筆都有日期。”
“論文修訂痕跡。七版。初稿英文摘要拼錯了significant。我改的。”
“抗體採購記錄。市面上買不到。我從國外討來的。指定用途——許正言課題。”
“實驗記錄本。最關鍵的那組資料,我親自跑的。日期。簽名。那天許正言有課。不在實驗室。”
“這些夠不夠。”
沒人出聲。
我抽出最後一頁。
“學生轉移導師審批檔案。學院簽過字的。王教授接收。程式合規。如果已經合規轉移的學生還要被舉報——”
我看向副院長。
“那這個流程本身就有問題。”
副院長低下頭。秘書翻材料。翻得很慢。
“陳教授。”副院長終於開口。“這些材料——”
“原件。影印件。電子版。全帶了。拿去核實。”
窗外有人走過。腳步聲很輕。
秘書收好材料。“陳教授,我們會盡快答覆。”
我拿起工牌放回兜裡。
“我等。”
走廊空蕩蕩。
手機亮了。老王發來訊息:“許正言在學院門口。有記者。”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學院門口停著麵包車。校園媒體的logo。許正言站在車前整了整衣領。鏡頭對準他。
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也不需要聽。
回到辦公室。拉上窗簾。檔案袋空了。證據全交上去了。
窗外採訪的聲音隱隱約約。
我沒再去看。
證據交上去以後,學術委員會沒有立刻出結論。
副院長打過一次電話。“委員會在逐條核實。需要時間。”
“多久。”
“不好說。”
我掛了電話。
檔案袋空了。辦公室恢復正常。實驗室還封著。行政事務照常。
老王的課題還在暫停。周揚的外審還擱著。
孫嵐見了我照常打招呼。笑了一下。沒笑出來。
許正言沒等。
第二週,他又發了一篇文章。同一個公眾號。
標題:《舉報一個月,學術委員會還在“調查”》。
文章說調查遲遲不出結果——被舉報的人是教授。教授查教授,能查出什麼。
評論區風向開始變了。之前罵我的人還在罵。但多了另一種聲音。
“一個月了還沒結論?”
“如果是真的早就查出來了。”
“等等,不會是誣告吧。”
也有人在許正言底下留言:“你到底有沒有證據啊。”
許正言回覆了:“證據都在學術委員會手裡。我也在等。”
他沒有說那些證據是誰的。
我和老王在食堂碰過一次面。他端著餐盤坐到我旁邊。
“那個許正言,採訪越來越多了。”
“看到了。”
“校園媒體上週採了他三次。這周有個省裡的教育頻道約了他。”
我放下筷子。
“你怎麼知道的。”
“他朋友圈發了。”老王把手機遞過來。
許正言的朋友圈。配圖是他坐在演播室裡。藍色背景板。配文:感謝XX教育頻道邀請,會繼續為學術公平發聲。
點贊過百。評論區一排大拇指。
“他在炒。”老王說。
“我知道。”
我把手機推回去。
當天下午,許正言的父親又打來電話。這是第三次了。
語氣比前兩次急。
“陳教授。正言那個實驗——他找了別的實驗室,人家要收錢。一小時三百。他做不起。”
“你讓他按流程申請公共實驗平臺。”
“申請了。排到兩個月以後。他等不了。博士申請那邊——”
“你兒子舉報我學術侵佔。實驗室器材是我買的。經費是我申請的。現在你讓我幫他找實驗資源。”
對面沉默了。
“陳教授。我知道正言做得不對。但他走到這一步——”
“是他自己走的。”
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