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家規說事後,全家都瘋了_第2章 外頭都在說
外頭都在說,沈家嫡女狠辣惡毒,欲打死自己庶妹和姨娘。
「姐姐,你不要生氣,外頭都是亂傳的。」
沈清容怯怯看了我一眼,眼裡一閃而過的得意被我捕捉到了。
我輕輕撥了撥茶盞蓋兒,「查就是了。」
「大渝律第五卷第十一條,造謠官家及家眷者,杖五十。」
沈清容臉色白了下來,下意識看向父親。
隨後她又笑笑,語氣鬆快下來,「這種事怎麼查呀,從哪傳出來都不知道,平白丟了臉,姐姐還是不要計較了。」
我放下茶盞,起身。
「沒有什麼是查不到的,老鼠,就那麼幾隻。」
我看向主位。
「父親覺得,該不該查?」
他深深看了眼沈清容,眼裡的慈愛較以往少了些,卻終究不忍。
「此事確如清容所說,謠言之事,不好查。」
我皺眉,「是有些麻煩,但女兒已在大理寺報過官,僱了密探私下調查,想必這會大理寺已經收到證據了。」
沈清容手一抖,茶盞掉落在地。
大理寺來沈府拿人時,門口圍滿了百姓,其中不乏高門大戶前來打探訊息的隨侍。
連柳姨娘都趴在擔架上被抬了過來。
「大小姐,您已經要了我半條命,難道連你妹妹也不放過?」
我挑眼,「看來柳姨娘還是沒領悟家規、律法。」
「什麼叫,我已經要了你半條命?被有心之人傳出去,你們母女也是要被大理寺帶走的。」
主薄舉著數份口供,上面郝然寫著一樣的名字。
沈清容。
柳倚霜一急,從擔架上滾落下來。
「是我,是我傳的謠言,要抓抓我。」
為了沈清容的名聲,柳倚霜擔下了所有。
她被大理寺帶走時,沈清容忽然變得安靜起來。
眼裡,多了幾分陰翳。
倒是父親,看我的目光變了變。
05
往後一月,沈清容很安靜,連自己姨娘帶著傷從大理寺抬回來,她也只是淡淡囑咐好好養傷。
直至春日宴那日,她的出現驚豔闔府。
精緻卻淡雅的妝容襯得她高貴嫻雅,眉眼間溫順嫵媚。
原來是想進宮了......
也是,一旦入了帝王的眼,便是改命。
據說那位新帝裴珩起義奪位後,後宮空無一人,百官日日諫議當充盈後宮,綿延子嗣。
裴珩當朝破口大罵,「你腦闊讓門夾了?管到老子屋頭的事。」
朝堂有一瞬死寂。
可百官依舊將選妃日日掛在嘴邊,甚至還死諫若是不納妃,他就當場撞死。
裴珩冷笑一聲。
「不就是你女兒今年二十八了,來來來,你個龜兒子,往這兒撞。」
此類事件日日上演,新帝最終妥協,辦了這次春日宴。
據說裴珩出生西南一獵戶家庭,因前朝皇帝昏聵民不聊生,裴珩便帶著全村獵戶一步步打上都城,成了年輕的大渝皇帝。
而我,一個四十二歲的靈魂早已對爭寵獻媚不感興趣。
換句話說,看皇帝,就像看兒子,能有什麼興趣?
可偏偏怕什麼,便來什麼。
早就想好若是有獻藝環節,我便稱身子不舒服。
便生有人不讓我如意。
「姐姐前日還去了大理寺,怎的今日身子就不舒服了?」
沈清容關切的目光裡夾著些許興奮。
方才她一舞跳得極好,連我都看入神了。
安靜的這個月,原來是在準備才藝。
「我去大理寺是為了替柳姨娘辦結案。」
沈清容目光一滯,浮上尬色。
裴珩此時也將目光投向我二人,我自知躲不過去,便起身行禮。
「臣女沒什麼才藝,但精通律法,給諸位背兩卷助助興吧。」
不知裴珩是不是沒聽清還是根本沒聽,只是敷衍擺擺手。
我負手,在席間慢慢踱步。
「卷一,吏律,第一條,凡三品以上官員任免,由吏部奏請皇帝欽定。四品以下,吏部依考功薄次第遷轉......」
背到卷二戶律,第八十一條時,貴女們昏昏欲睡。
裴珩的雙眼卻越來越亮。
最後一個字說完,他眼裡的火焰幾乎將我點燃。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滿臉狂熱。
「要不要耍個朋友?」
我:?莫不是個耙耳朵?
「要得。」
我當場被封為賢妃。
06
「姐姐當真好手段,苦讀家規律法,就是為了今日吧?」
「你行你也可以讀。」
沈清容臉上的溫順再也裝不下去了,她求助一般看向父親。
父親沉默了。
一邊是他最喜歡的女兒,一邊是陰晴不定的帝王。
許久,他看向我。
「入宮時,帶上你妹妹如何?」
不是要求,而是商量的語氣。
我抿了口茶。
「父親認為,妹妹在宮裡能活?」
「還是能為沈家帶來榮耀?」
他再次沉默了。
沈清容委屈地掉淚,「姐姐,我進宮不是為了名份,只想為姐姐排憂盡瘁。」
我應下了。
「但是柳姨娘私賣祖產的事已經在大理寺報過案了,這件事若是被皇上、太后知道,妹妹恐怕入不了宮哦。」
沈清容的臉白了下來。
「你不是去結案了嗎?」
我眨眨眼。
「結的是上次的案,順便把私賣祖產也報案了。」
沈清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父親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以前是我忽略你了。」
「你很有手段。」
「為父信你在宮裡能闖出一番天地。
」
我搖頭。
「女兒只略懂律法。」
07
我到底是低估了一個女人想往上爬的野心與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