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家規說事後,全家都瘋了
母親忌日,我在城外多待了會,被姨娘以不遵家規在雨中罰跪一夜。
拿規矩說事?
好。
「妾着正紅,杖二十。」
「妾責打嫡女,杖三十。」
「私賣祖產,杖斃!」
「姨娘是想直接杖斃還是一筆一筆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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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戎公主遠道而來,雖做不了姐妹,但公主可以在宮中多住幾日,讓本宮盡地主之誼。」她僵硬點頭。往後幾日,她安分待着,只有深夜,才穿了宮女的衣裙出寢殿。她知道,裴珩信我,我的寢殿暗格里藏着不少機密。我也由着她去,任憑她在換防時潛入寢殿。三日後,她尋到了暗…
母親忌日,我在城外多待了會,被姨娘以不遵家規在雨中罰跪一夜。
拿規矩說事?
好。
「妾着正紅,杖二十。」
「妾責打嫡女,杖三十。」
「私賣祖產,杖斃!」
「姨娘是想直接杖斃還是一筆一筆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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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戎公主遠道而來,雖做不了姐妹,但公主可以在宮中多住幾日,讓本宮盡地主之誼。」她僵硬點頭。往後幾日,她安分待着,只有深夜,才穿了宮女的衣裙出寢殿。她知道,裴珩信我,我的寢殿暗格里藏着不少機密。我也由着她去,任憑她在換防時潛入寢殿。三日後,她尋到了暗…
母親忌日,我在城外多待了會,被姨娘以不遵家規在雨中罰跪一夜。
拿規矩說事?
好。
「妾著正紅,杖二十。」
「妾責打嫡女,杖三十。」
「私賣祖產,杖斃!」
「姨娘是想直接杖斃還是一筆一筆領罰?」
01
柳倚霜身子一歪,險些暈倒。
她斜眼看我,眼裡似有驚色,又藏著一絲不屑,「大小姐這般容不下人,那隻能請老爺評評理了。」
我冷笑。
「妾告主,先杖二十。」
話才落,常嬤嬤已大步上前將她鉗住。
熟練往柳氏嘴裡塞了一塊裹腳布,親自監督下人杖刑。
知春知秋二人得了我的令,將院門鎖死。
幾棍子下去,被綁在長凳上的柳倚霜疼得面容扭曲,連嗚哇聲都發不出來。
她死死盯著我,一雙眼睛恨不得剜下我的肉。
二十棍結束,她昏死過去,任由兩個侍女架著出了院子。
「現在姨娘可以去向父親告狀了。」
她用力抬頭,不過一瞬又垂了下去。
今天,先把苛待嫡女數年的賬算一算。
其他的,往後慢慢來。
02
不出半個時辰,我的院子裡擠滿人。
為首的是父親和庶妹沈清容。
他怒極,「竟敢目無尊長,肆意杖打長輩!」
「父親錯了。」
我走下臺階。
「家規第二條,尊卑有序。」
「姨娘是妾,我是嫡女,論尊,她在我之下。論長,姨娘三十,大我不過一輪。」
「尊長二字,姨娘恐怕擔不起。」
「那她還算你的長輩!」
父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笑了笑,「家規第八條,妾室不得以任何緣由責罰嫡出子女,違者杖三十。」
「第十三條,妾室不得著正紅,違者杖二十。「
「這五十杖,是將柳姨娘押過來繼續領罰,還是女兒帶人上門,請父親指示。
」
沈清容在一旁紅著眼,輕輕扯了扯父親的衣袖。
「姨娘的身子,承受不住杖責了。」
父親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他轉身指著我。
「你就非要鬧得家宅不寧?」
「父親言重了。」
我目光平靜,迎上他鐵青的臉。
「母親忌日那日,女兒遲歸了半個時辰。」
「姨娘通告全府,任何人不得違反家規,否則便是違反大渝律。」
「家規擺著,女兒認罰,但妾室無權執刑,女兒卻被押著在雨中跪了一夜,被外人知道,定會彈劾父親。」
「如今,怎麼能說女兒在胡鬧呢?」
父親語塞。
新皇登基後,主張依法治國,他在《大渝律法》中加了一條,「凡在官府備案之宗族家規,效力等同律法條文,不遵者為欺君之罪。」
而恰巧,沈家家規裡有一條,「正室夫人尚有子女在世,則不得續絃、扶正妾室」。
平日關上門,怎麼對待嫡女外人不得而知,可將一個妾室扶正,是要開宗祠進族譜的。
於是那日沈清歡在母親墳冢多待了會,便被柳倚霜迫不及待以違反家規為由,被罰在雨夜跪了一夜。
乍暖還寒,地上還有一層薄冰。
沈清歡燒了五天五夜,院子卻被人從外面反鎖,下人喊破嗓子都無人應答。
她的魂魄,在那日跪散了。
03
「姐姐......」
沈清容忽然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看在姨娘為沈家操持十年的份上,求姐姐饒過姨娘吧。」
眼圈蓄滿淚水,背脊卻挺得筆直,如水的雙眸裡帶著倔強與不甘。
讓人一看便心生憐惜。
可我是誰?
我是合格的法律牛馬,我的眼裡只有法條和證據。
「先不說柳姨娘,就說妹妹你。
」
她身子一僵,呆滯地看著我。
「庶女貼身侍女兩名,而妹妹卻有六個。」
「按例,多出的月例需從你姨娘的分例中扣減,並杖十。」
沈清容臉色霎時白了,淚水凝在睫毛上。
她下意識看向父親,「姐姐......我、我那是身子不適,才多要了幾個丫頭......」
我頜首,「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規矩是規矩,家規第九條,庶出子女儀仗不得逾制。」
「妹妹若是覺得委屈,可以請父親開恩特批,但在此之前,先領罰。」
沈清容求助似的看向父親,父親正要開口時,我瞥了他一眼。
「再來說說父親你。」
他一怔,怒氣在眼裡氳開。
我搶一步繼續道。
「父親日理萬機,家宅之事難免疏忽。您說得對,任何人不得違反家規,這是約束,亦是保護。」
「保護沈家名聲,防止有人僭越失了家族顏面,讓父親被人拿捏把柄。」
「前日便聽說顧家侯爺養的外室鬧到主母跟前,顧侯被人參了一本,罰俸一年。」
「罰俸事小,失了體面才是大戶人家最怕看到,沈家根基尚淺,其中利害父親自有定奪。」
說完,我後退一步。
父親重利,多年汲汲營營才走到這個位置,最怕的便是被人抓到把柄。
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容,沉聲開口。
「打。」
04
柳倚霜的五十杖終是沒打,父親說她已經得到了教訓。
我點頭。
打死父親妾室的名頭,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母親不會白死,沈清歡,也不會枉死一次。
深夜,喧囂聲褪去,只剩幾盞燭火噼啪作響。
我抬頭,月牙兒正一點點從雲霧中露出光亮,庭院覆上一層薄薄的銀輝。
無論在何處,只要有一絲裂縫,我會不遺餘力藉著光,踩出一片亮堂。
接下來幾日,沈家上下噤若寒蟬,直至謠言如野火一般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