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戲_第2章 夫君攬着我離開
夫君攬著我離開。
走出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燕徵，給他遞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
且讓他自己去揣測吧。
對手發瘋了，我才能佔據上風。
05
宴席結束時，已然夜幕。
夫君飲了酒，眼梢緋紅，看著我的眼神暗了又暗。
我懂，已經開葷的男子，就像是猛獸出籠，禁不住一絲風吹草動。
夫君攬著我的腰，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他湊到我的耳側，笑著說：「棠兒，有你真好，三生有幸遇見你。」
眼角餘光瞥見一抹寶藍色身影，我故意衝夫君嬌羞一笑，「夫君，今後你我好好過日子。」
燕徵終於忍不了了，他從拐角走了出來，簷下浮光掠影，映出他半明半暗的臉。
我與夫君歸來已有大半日，燕徵從一開始的衝動暴怒，到了此刻，大概已經想明白了幾分。
他擋在了我與夫君面前。
燕徵的目光落在了我腰上的那隻大掌上，他挑釁說：「你的確長了一張與二弟一模一樣的臉。可我是他兄長，我同樣不會認錯了他。你且說說看，你我少時有過哪些小秘密？」
好生奸詐！
少時之事，唯有燕徵自己知曉。
如論夫君是否答出來，他都可以否定。
此刻，夫君面無他色，唇角噙笑，「大哥，我失憶了。諸多事，都是棠兒告知我的。至於你我的小秘密，棠兒不知，亦不曾對我說過，我又豈會知曉。」
燕徵依舊不放人，他氣到冷笑，「呵……是麼？你雖失了憶，可你從小習武，招數一絕，你敢不敢與我切磋一二？」
我露出一絲惶恐。
這一幕，恰好讓燕徵瞥見了。
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破綻，「怎麼？不敢？還是說你心裡有鬼？」
我為難的看著夫君，夫君輕拍我的手背，柔聲說：「棠兒別擔心，為夫雖受過傷，但一身所學還在。」
燕徵叫來了家丁，以及幾位副將，讓他們作證。
我站在一旁，攪著帕子，似乎很緊張。
鄒氏大抵與燕徵透過氣了，她也恢復鎮定自若，在我身側低笑，「弟妹，你緊張什麼？二弟武藝高強，一直比他兄長能打，自然不會落了下風。」
我一臉愁容，直到夫君出招，將燕徵打趴在地，我緩緩揚起唇角，對鄒氏反唇相譏。
「嫂嫂，你從哪裡看出我緊張了？這世上有些事看似是真的，實則是假的。可看似虛假的東西，也有可能是真的。真真假假，好生難辨。」
「是吧？我與夫君的……好嫂嫂。」
06
這下，輪到鄒氏面露驚懼了。
鄒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但笑不語，望向了比試臺。
夫君與我對視了一眼，我拋了個媚眼，大喊了一聲，「我的夫君，好生勇猛！」
聞言，男人像是飲了鹿血，一招一式皆使出了九成功力，將燕徵打得節節敗退。
「噗——」
燕徵當場吐了一口鮮血。
若非副將連連喊停，夫君還會教教燕徵如何做人。
「將軍的實力不減反增！燕家拳已爐火純青！」副將發自肺腑地褒讚。
燕徵一臉錯愕，「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夫君彎下身子，半蹲在燕徵面前，「大哥，我自然是你二弟。聽棠兒提及過，我從小跟著祖父習武，很有武學天賦。你還因此與我鬧過罅隙。」
「如今，你我兄弟二人都已長大成人，也都成婚了。日後，該齊心協力振興門楣。」
「大哥不會還因為打不過我，而耿耿於懷吧？」
我走了過去，掏出錦帕，親手給夫君擦汗。
燕徵緩緩爬站起身，用暴怒的眼神盯著我，恨不能扭斷我的手。
我看向燕徵，語氣不悅，「大伯哥，你還是比不過夫君。看在你是大哥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但你不可再胡言亂語了。今日在場諸位皆可作證，我夫君就是燕二爺，如假包換呢。」
我與夫君手牽手離開，恨不能膩在一塊。
身後，燕徵與鄒氏齊齊看過來，眼底皆是三分驚懼，三分慌亂，還有揮之不去的猜忌。
07
暮色四合。
長房主院一片死寂。
燕徵赤著膀子，鄒氏正給他上藥。
二人這兩年可謂是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幾乎每晚都會叫水，還有說不完的貼己話。
但此刻，卻陷入詭異的安靜。
鄒氏手一抖，弄疼了燕徵身上的傷口。
「嘶——你傻了麼？！為何不輕些？！」
鄒氏幾時被這般兇過？
她強壓委屈，內心更多的是惶恐，「鄴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楚沁棠帶回的男子，非但打得過你，還會燕家武功？會不會……是他回來了？」
沒錯，眼前男子的真名，應該是「燕鄴」，而非「燕徵」。
他眉頭緊蹙，眉間褶子幾乎要粘到一塊了，「絕無可能！大哥從不是我的對手！」
鄒氏，「可他的確會燕家武功。」
燕徵一想到楚沁棠與那男子的親密畫面，只覺得一陣煩悶，只想暴怒。
他斬釘截鐵，「大哥是我親手推向敵軍陣營，他的腦袋都被砍了，豈會死而復生？！此事有詐！棠兒帶回來的男子，必定有鬼！」
鄒氏不悅，「棠兒？你喚她什麼？你別忘了，如今，你是我的丈夫！」
燕徵收斂神色，想到這兩年的恩愛，他語氣稍緩，已是焦頭爛額，他不能讓鄒氏再添亂，於是哄道：
「我為了你，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要，改名換姓，又換了臉，你還有什麼好猜忌的？眼下，關鍵之事，是揭發那個冒牌貨！將軍府無論如何，只能是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