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後,我外出遊歷三載。
歸來時,帶回了死而復生,且失憶的夫君。
這本該是一樁好事。
伯哥燕徵,卻臉震怒找上我,他不顧男女大防,握住我的手腕,「弟妹,你從哪找來這個贗品?!」
我哂笑,「伯哥,我是夫君的妻子,對他渾身上下了如指掌。自己的夫君,我豈會認錯?」
燕徵臉驟變,「他絕無可能是真的!」
後來,燕徵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與假夫君,恩愛纏綿。
他欲要發瘋,卸下偽裝袒露真相,「我才是你夫君,他是假的!」
我嫣然一笑,附耳低語,「你能假死換臉,只為與你長嫂暗度陳倉,那我為何不能找人換臉成你的模樣?」
01
我帶回夫君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開。
老夫人領著前來認親。
看夫君,夫人涕淚恆流,「當真是我!回來就好啊!」
夫君了禮,處處彰顯世家子弟的度,完全看不出錯處,「子回來了,這三年讓親受苦了,是兒子不孝。多虧了棠兒不辭辛勞,尋到了兒子。不然,兒子至今無法與母親團聚。」
我適時插話,「母親,夫君三年前受了重傷,失了憶,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不過母親放心,夫君身子骨康健,舊傷已無大礙。」
夫君衝我寵溺一笑,我挽著他的胳膊,儼然就是一對恩愛夫妻,蜜裡調油。
02
這時,有人聞訊趕來,不是旁人,正是大伯哥燕徵。
在看見夫君的瞬間,他清雋的面容近乎扭曲。
我提醒夫君,「夫君,這位是你大哥。」
夫君頷首,面上是見了至親的歡喜,無任何異色,「大哥,二弟回來了。」
燕徵步子一頓,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我佯裝納悶,「大伯哥,你這是怎麼了?見到夫君回來,你不歡喜麼?」
燕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轉為灰,他盯著夫君的臉,試圖找出一絲絲破綻。
甚至,下一刻,他還上手掐住了夫君的臉,用力拉扯。
夫君吃痛,揮開了燕徵的手,「大哥這是何意?棠兒告訴我,你是我敬重的兄長,可為何你見我死而復生,會這般態度?」
03
燕徵的表情,已經不止像吃了蒼蠅了。
更像見了鬼。
他臉上血色盡失,「不……不……這不可能!二弟三年前明明已經戰死了!」
他話音剛落,就迎上了老夫人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混賬東西!你二弟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你卻如此咒他!還不快將二房夫婦請進家門!」
燕徵被打偏了臉。
闔府上下都在因為夫君的歸來,而歡喜不已。
我挽著夫君的胳膊,夫婦二人齊齊踏入府門,臉上洋溢著喜色。
我與燕徵擦肩而過時,故意稍稍撞在了他的胳膊上,眼角餘光與他對視了一瞬。
但很快,我就收回了視線,不再關注他。
燕徵卻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一直緊盯著我與夫君。
當日,將軍府就將訊息上報了朝廷,此外,府上設了洗塵宴,給夫君接風。
我全程紅光滿面,陪著夫君呼朋喚友。
直到,長嫂鄒氏露臉時,我用帕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附耳對她說:
「嫂嫂,如今,我也算是熬出頭了。三年前,你笑話我成婚不到一年,就成了寡婦。你還說,都怪我命苦,這才剋死了丈夫。眼下看來,嫂嫂的話都是屁話。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鄒氏特意描了妝,塗了厚厚的脂粉,但此刻,也難掩憔悴。
她用警惕又驚懼的眼神看著我。
我噗嗤一笑,笑得略顯瘋癲,「嫂嫂,你這是什麼表情?你怎麼好像很是惶恐?你究竟在怕什麼呀?」
鄒氏強顏歡笑,落荒而逃,「弟、弟妹說笑了,我去招待賓客!」
04
鄒氏前腳剛遠離我,就有下人來我面前稟報,「二夫人,大爺說,有要事見您。」
我倒要看看,燕徵找我作甚。
我跟著小丫鬟去了後院。
燕徵提前屏退了下人,也讓帶路的小丫鬟迴避了。
他不顧男女大防,忽然走上前,用力捏住我的手腕,用質問的語氣道:「弟妹!你究竟從何處尋來那個贗品?!」
我試圖掙扎,奈何狗男人力氣著實太大。
見他快被逼瘋,我發自內心的笑了,「我不懂大伯哥是什麼意思。我是夫君的妻子,對他最是熟悉不過,他渾身上下哪裡是我沒見過的?我自是不會認錯。」
言罷,我嬌羞一笑,繼續刺激他,「我尋到夫君後,便與他整日膩在一塊,我敢篤定他就是夫君。」
燕徵瞳孔睜大,他的手在顫抖,因為暴怒的緣故,鼻翼輕微煽動,眼看著就要吐出「不知廉恥」四個字。
但關鍵時候,他還是理智回攏,「他絕無可能是真的!弟妹,你趁早將他趕走,否則,你定會後悔!」
我故作茫然,「夫君死裡逃生,闔府都該歡慶,我身為他的妻,自是更當照拂好他。還請大伯哥休要胡言亂語!」
燕徵緊咬牙關,「楚沁棠,你……」
我蹙起秀眉,「放開我!也別喚我的閨名,我可是你的弟妹!」
「弟妹」二字,像一擊拳頭,捶在了燕徵的??口。
他身子踉蹌,但還是沒有鬆開我的手腕。
直到,身後有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放開棠兒!」
夫君幾個箭步走上前,一把揮開燕徵,他將我攬入懷,佔有意味十足,「大哥,你這是何意?棠兒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弟妹!你方才的舉動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