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審批那天,我撤回了他的第二個家_第5章 周謹言回

周謹言回:「我給你房租不是讓你亂搬,嘉禾轉學影響多大?」

林曼買了一臺三千多的平板給孩子畫畫。

周謹言回:「這個月已經超了,下月家用少打一千。」

我看完,把手機推回去。

「他跟我說,你不適應工作,做兩三個月就不想幹。」

林曼臉色一下白了。

「原來他這麼說。」

她沒有哭,也沒有替自己辯解很久。

只把那本田字格往檔案袋裡收。

「我確實辭過兩份工作。一份下午六點下班,接不到嘉禾;一份要週末排班。他一次班都不肯替我換。」

咖啡館外,機器人課下課的提示鈴響了。

一群孩子湧出來。

林曼下意識站起來,又坐下,說還有十分鐘。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故事裡那個伸手向現任搶錢的前妻。

她有軟弱,有依賴,也從這筆錢裡得到現實好處。

可供養規則不是她單方面寫下的。

周謹言需要她依賴。

一個隨時可被召回的照護者,能讓他繼續當父親,卻不用承擔一半日常;還能讓他用「我養著她」證明自己的深情和負責。

而我,是另一個功能。

我有穩定收入,有一百二十萬首付,能替他建立體面的新家。

他不需要我們相處。

只需要我們各自在他劃定的位置上工作。

林曼問:「你打算怎麼辦?」

「房貸不會按原方案繼續。」

「那他會覺得是我說了什麼。」

「是他說了什麼,也是他做了什麼。」

我把自己的測算表給她看。

林曼盯著我承擔的首付和月供,半天沒出聲。

「他跟我說,你收入比他高很多,房子是你主動要買大的。」

我的稅後收入兩萬三,只比他月均多五千。

那套房是他選的。

他說離公司近,嘉禾週末來也有獨立房間。

我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

「他跟我說,一萬二幾乎全是嘉禾的費用。」

我們隔著一張小圓桌,對上了兩套不同的說法。

誰也沒有贏。

林曼把檔案袋抱在懷裡。

「許知遙,我不會替你勸他少給,也不會替他求你結婚。」

「我知道。」

「但如果要談孩子的錢,我只接受寫清楚。別再讓他一會兒說是給我,一會兒說全是嘉禾。」

「好。」

這是我們之間唯一的約定。

不是結盟,不是突然成了朋友。

只是兩個被安排在同一張賬上的女人,決定不再替記賬的人互相背鍋。

嘉禾揹著書包跑進來,額頭都是汗。

林曼立刻拿紙替他擦,又檢查他水杯是不是空了。

我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第一次真正看見那六千塊之外的成本。

周謹言需要承擔它。

但承擔,不等於有權買下她的人生。

離開咖啡館前,我對林曼說:「下週一,能不能一起談一次?只談三件事:孩子費用、你的補貼、我的房貸。」

她猶豫片刻。

「我去。」

「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

她牽住嘉禾的手。

「也不是為了你。」

我們都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卻比周謹言所有「一家人」都真實。

週一下午,周謹言走進會議室時,先看見了林曼。

我借了公司樓下共享空間的小會議室,玻璃牆,四把椅子,沒有誰的主場。

他停在門口。

「你們真要這樣?」

我說:「貸款補充材料明天到期。今天把固定支出說清楚。」

林曼沒有看他,只把育兒費用表放到桌上。

周謹言坐下後,先給我推來一張截圖。

「轉賬我已經停了。」

截圖上確實顯示,本月自動轉賬計劃已取消。

「知遙,我願意為我們的家調整。以後嘉禾的費用實報實銷,林曼的生活讓她自己想辦法。」

林曼猛地抬頭。

「你昨天不是這麼說的。」

「我也是剛決定。」

他語氣冷下來。

「你有手有腳,本來就該工作。」

這句話很鋒利。

前幾天,他還告訴我林曼脫離職場、不適應工作,所以自己必須養著她。

現在為了證明能和我結婚,她又變成了有手有腳卻賴著不動的人。

同一個人的處境,可以被他隨時改寫。

需要高額供養合理時,她是為孩子犧牲的母親。

需要貸款過審時,她是貪圖安逸的前妻。

我沒有接那張截圖。

「取消多久?」

「以後都取消。」

「寫進方案嗎?」

「當然。」

他回答太快。

林曼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她看完,嘴角抽動了一下,把螢幕轉向我。

訊息來自周謹言,傳送時間是兩分鐘前。

「先配合一個月,等貸款下來我再補給你。別在知遙面前鬧,房子有嘉禾的房間。」

會議室很安靜。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

周謹言伸手去拿手機。

林曼先收了回來。

「你發錯人了?」

他臉色漲紅。

「我只是怕你突然沒錢,先給你一個緩衝。」

「所以‘以後都取消’是說給誰聽的?」

我問。

他轉向我,聲音急起來。

「知遙,我這樣還不是想把房子先定下來?銀行只看這幾個月流水,等貸下來,我們再慢慢調整,不衝突。」

「衝突。」

我把準備好的方案放在桌面。

「孩子固定費用按雙方收入比例承擔,大額教育醫療另行確認。對林曼的成年補貼如果是照護補償,就寫金額、期限和對應安排。

婚房按實際出資和還款能力重新確定。」

周謹言掃了一眼,直接把紙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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