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長安_第3章 我
」
我:......
07
週末，冰箱裡的食材告罄。
我打算親自出門採購，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江翊跑過來，一臉彆扭地請求我帶上他。
「不怕我再把你弄丟嗎?」
記憶裡「我」不止一次做過這種事。
假裝帶他出去玩，再把他丟掉。
但江翊聰敏，每次都灰頭土臉地找了回來。
聞言他搖了搖頭，過來牽住我的手指。
「不會的，你不會的。」
.........
超市人多。
我想讓江翊坐進推車，他擺著手。
「小寶寶才要坐進去，我是大孩子。」
貓貓寶寶一臉認真地說自己不是小寶寶。
「那你牽好我的手哦。」
他乖乖點頭。
不想我彎下身子去拿牛排的功夫。
再一抬頭，江翊就不見了。
「江翊!江翊!」
我丟下手推車，呼喊著找遍了超市。
又讓超市廣播尋人。
可還是沒有江翊的身影。
我怕江翊被綁架。
剛想報警。
姍姍來遲的系統上線了。
他提示我江翊其實一直在超市後門的拐角偷偷看我。
我到時，他正藏在花壇的後面。
短短的麒麟尾，露了一小撮毛。
我靈光一閃。
裝作沒發現，放慢了腳步，故意邊走邊嘆氣,「哎，弄丟了江翊，警察一定會懷疑我的，他們會把我關進籠子裡，睡破破的被子，吃沒有牛奶泡的寵物糧，還會一直讓我聽打雷的聲音，我再也吃不到美味的牛柳，也見不到小江翊了，我好後悔，沒有最後給他買個冰激凌，如果這個時候他突然回來，我不但不會生氣，還會給他買兩個冰激凌吃。」
話音剛落，花壇後面露出的那一小撮毛明顯翹了起來。
我繼續說道,「我現在閉上眼睛數十個數，如果小江翊還沒回來，警察就會來把我帶走了。
」
我裝模作樣地眯起眼睛，可沒想到這孩子特別沉得住氣。
眼看著我都要數到九了，還是沒出來。
幸好這時遠處響起了救護車鳴笛的聲音。
江翊大概有些緊張，也沒仔細聽，立刻竄了出來，帶著哭腔說道,「別抓，別抓，別抓她，我在這，沒丟!」
我:.........
回去的路上，我問江翊為什麼要這樣。
拿牛排的時候，我身邊人很少，江翊是自己跑出去的。
他仰著臉，一臉認真地說道,「一開始我只是聽到外面有個奶奶跟導盲犬走散了，想去幫忙。後來我是想知道你會不會來找我，再後來，我突然想到，你很討厭我，可是你最近又對我很好，我應該報答你，那我自己走掉了，你會不會就開心很多。」
我:「.........」
「所以直到聽到警察要來抓我了才出來?」
他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沒再說話，等回到家關起門。
我突然陰笑著變了一張臉。
「桀桀桀，可惜你還是落到了我手裡。」
江翊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我。
直接嚇得變回了貓貓。
居然能變回貓貓!
就是他貓貓形態有點怪。
聰明毛特別長不說，身上還有斑點，尾巴也短短的。
不管了，先擼為敬。
我捏著肉墊，揉著小貓頭，在江翊的哽咽聲中問道,「知道錯了嗎?」
江翊:「知豆了!知豆了!」
等鬧夠了，我一邊給江翊梳毛，一邊正色道,「江翊小朋友，首先我要表揚你，你今天幫助奶奶的行為很棒很好，說明你心地善良，樂於助人。其次我也要批評你，因為你也做了一件蠢事，你要明白無論我討厭你或是喜歡你，這裡都是你家，你不應該過度犧牲自己的權益去成全別人，尤其在別人並不願意接受的情況下，這種犧牲，除了自我感動，沒有任何用處。
」
江翊皺著小眉頭，尾巴一甩一甩的大概沒聽懂。
和我大眼瞪小眼了半晌。
挺了挺??表示自己把這句話背下來了。
將放學在家反覆研究。
08
隔天，週一。
在經過嚴肅培訓新保姆後，我終於過上了睡懶覺的日子。
正當我做夢擼貓時。
幼兒園老師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江翊犯了大錯。
我到時，江翊正對著小鳥的屍??發呆。
老師說，這是隻剪了羽養在戶外的小鳥。
由小朋友們分組照看。
事發時，只有江翊和另一個小朋友在場。
另一個小朋友哭著指認了江翊。
江翊卻拒不認錯。
我摸了摸江翊麻木的小臉。
問老師有沒有監控，畢竟兩個孩子說辭不一致，都有撒謊的可能性。
老師支吾著說，監控剛好壞了。
隨即理直氣壯道,「你們家孩子是貓科獸人，自己不清楚嗎，獸人不就是那樣，克服不了獸性也正常，就是不知道你們家長怎麼教育的，又殘忍又嘴硬......」
我明白老師對獸人的偏見。
但這話實在難聽。
我揮手打斷，轉頭看向江翊。
他也看著我，然後堅定地說道,「我有錯，但是我沒有刀死小鳥。」
一旁的小朋友先是鬆了一口氣，聽到後半句又叫了起來。
我知道貓咪有捕獵本能。
但江翊是人。
如果真的有獸性，原來也不會被我欺負成那樣。
如果真的生性殘忍，前兩天也不會幫助別人。
老師神色不耐煩，說江翊都承認了，就我胡攪蠻纏。
我沒理他。
環顧四周，發現隔壁就是銀行，果斷撥打了報警電話。
如果我判斷失誤，我願意和江翊一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