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長安_第4章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誰也別想冤枉他。
09
警察來得很快，聽了前因後果，立刻幫忙調取了銀行街邊的監控。
很幸運，雖然幼兒園只佔了畫面一角。
但是清清楚楚拍到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
畫面上。
江翊和另一個孩子一起去喂鳥。
小鳥卻只跟江翊玩。
另一個孩子氣不過。
伸手去抓小鳥。
搶奪間，對方越發惱火，乾脆飛撲過去把小鳥壓在身??。
小鳥被壓死後，小孩一臉慌張地湊到江翊身邊說了些什麼。
沒一會兒，他大哭著叫來了老師。
看完監控。
江翊折著耳朵說,「小鳥是大家的，我不該跟小朋友發生爭執，可我沒有害死小鳥，你說過我不要犧牲自己的......」
老師連忙說是江翊沒解釋清楚，沒人故意冤枉他。
世界觀如此，多說無益。
我強硬地要求他和另一個孩子道歉。
然後轉身去了園長辦公室。
這種幼兒園，實在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10
陪江翊安葬好了小鳥，我帶著他沿著公園散步。
我問，那個小朋友跟他說了什麼。
江翊說，另一個小朋友告訴他，只要江翊承認是自己的錯，以後就帶他一起玩，不再嘲笑他是獸人。
「以前他總欺負你嗎?你怎麼都沒說?」
江翊看了我一眼,「以前的......才不會管我，她巴不得我被欺負，況且爸爸說過，他送我去人類小孩多的幼兒園，不是為了讓我交朋友，是讓我觀察人類，提前適應跟他們相處......」
「今天他那樣跟我說的時候，我有認真思考過，可我不想這樣，你說過的......」
江翊聲音悶悶的。
我立刻肯定道。
「你做得對，威逼利誘做壞事得來的算什麼友誼。
」
江翊嘴角翹起，拉了拉我的衣角，有些害羞地說,「你可不可以把我撿起來?」
撿起來?
我反應了一下才明白。
這是求抱抱的意思。
我彎下身。
「那我不是貝貝小人啦?」
他貼著我的臉頰蹭了蹭，小聲說道,「你是我最喜歡最厲害的媽媽大王。」
我笑道,「知道保護自己的小江翊，也是媽媽最喜歡的寶寶大王。」
10
一晃半個月過去。
這天晚上，我趁著江翊睡著，偷偷起來煮泡麵。
燙得脆嫩的小青菜，煎至兩面金黃的午餐肉。
均勻地鋪在面上。
再加上一顆溏心蛋。
香得我直落淚。
不想剛吃第一口。
樓梯處就亮起了一雙「遠光燈」。
一句臥槽被泡麵卡在嘴裡。
我慌忙嚥下。
為了不被發現。
我只開了廚房的小夜燈。
我以為是江翊醒了。
已經想好了怎麼同他講道(狡)理(辯)。
卻發現遠光燈的高度好像有點不對。
並且它還在緩緩向我移動。
不多時，一道目測至少 190 的身影站在了我面前。
我仰起頭，有些呆愣。
江瑞年。
江翊的父親。
我名義上的老公。
他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此刻正垂著暗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手裡的泡麵。
他這個身高體量，不太像貓獸人啊。
我試探性地往前遞了遞碗。
「吃點?」
他目光上移。
「辛苦。」
說完拿起手機一劃。
下一秒。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我:!!!
「大佬請坐好!超豪華泡麵馬上就位!」
我拿出宅女煮泡麵的畢生功力。
成品香得我沒忍住，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正當我倆餐桌對坐，嗦泡麵時。
樓梯處又亮起了一雙「遠光燈」。
江翊鼓著小臉走近。
「好過分!明明想裝作沒聞到!怎麼還有第二關!」
我和江瑞年對視一眼。
有種偷吃被發現的尷尬。
不是我吃泡麵故意不帶江翊。
實在是他第一次吃時，小貓眼睛瞪得溜圓，足足愣了三秒。
從那之後，但凡問他想吃什麼，答案一定是泡麵。
11
我和江瑞年勻了一些給江翊。
美美吃完宵夜後準備入睡。
江翊轉著小腦袋左看右看。
扯著我的衣角就要上樓。
江瑞年見狀皺眉。
「要一起睡?你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說完又看向我,「孟俏你不是最討厭獸人，你說獸人身上都有種牲口味兒，讓我們在家時離你遠一點。」
江翊聽完僵在原地，滿是不知所措。
我拍了拍他的頭，示意他先上樓。
然後坐到了江瑞年對面。
「本來想著今天時間晚了，明天我們再談，但是江先生既然這麼說了，我們早點把話說開也好。」
系統自從把我送到這個世界後就很少上線。
我猜可能因為我不用執行任務，並不算它真正的宿主。
所以我心裡的疑問，一直沒有得到解答。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對江翊的所作所為吧。」
江瑞年沉默了半晌說道,「我們的合約裡並沒有要求你一定要對江翊好，不威脅生命的小打小鬧，他以後只會面對得更多，在你這裡提前適應也好。」
我:???
挫折教育也沒這樣的吧。
看我憤怒的樣子，江瑞年不解地側頭。
「你在為他不平?為什麼?跟我小時候比起來，他有寬敞的房子，乾淨的食物，不用擔心被人肆意虐刀，已經很幸運了，況且他......」
我忍不住打斷他。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江翊是個人，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孩子，他需要的不止是房子和食物，他還需要家人的關心，三觀的樹立，生活的引導，江翊總說自己是獸人，跟人類不同，但這個最大的不同，其實是你無意中影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