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長安_第5章 江先生你自己都覺得獸人跟人不同
」
「江先生你自己都覺得獸人跟人不同,又怎麼要求純血人接納獸人?」
「等等......你說......江翊是人?」
「他當然是人。」
看江瑞年的態度,我就已經明白為什麼江翊會變成反派。
如果有人從小在你耳邊強調你跟人不一樣。
他當然容易陷入自卑自厭的情緒。
負面情緒積壓到了極致,性格往往會變得很極端。
外界的一點波動,都會刺痛他敏感的內心。
江瑞年垂下眼。
「你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以前你很討厭我們,你總說要不是為了日子過得舒服,你才不會接受這份工作。」
我撓了撓頭。
「人是會變的嘛。」
況且原主這份工作確實舒服,契約裡唯一的條件就是偶爾以妻子的身份配合江瑞年出席商業活動。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用操心。
12
江瑞年回來後,我的生活並沒有太大變化。
明明是自己家的別墅。
他卻總是躲著我走。
我和江翊在花園裡玩時,倒是遠遠看到過他幾次。
這天,我正給江翊梳毛。
他趴在我膝蓋上,不滿地嘟囔,「都說了,我不是小貓,耳朵也不是妙脆角。」
我嘴裡應著,「對的對的,你不是小貓,你是貓貓牌寶寶。」
梳毛的手一刻沒停。
散落的毛毛像春天的柳絮。
一團一團。
「好多毛毛,要是能變成泡麵就好了。」
我:.........
江翊的小貓眼彎起幸福的弧度。
直到突如其來的陰影遮住了部分陽光。
我一抬頭,正對上江瑞年的帥臉。
金黃的髮色,金色的睫毛,在白日里十分惹眼。
他嘴唇微動。
我腦子一抽,舉了舉梳子。
「你也想梳毛嗎?」
江瑞年瞳孔縮了縮。
「謝謝......不,不!我的意思是不用了......」
江翊以為江瑞年生氣了。
立刻變了回來。
大概江瑞年以前叮囑過他什麼。
他嘟著小嘴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媽媽在幫我梳毛毛,這裡沒有別人。」
江瑞年拍了拍他的頭,「沒事,你先去玩,爸爸找媽媽有事情。」
聽到江瑞年這麼說,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
江瑞年是來請我陪他參加幾天後的商業晚宴的。
我不太擅長應酬,但是又不好推拒。
「不會給你丟人嗎?」
江瑞年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站在我身邊就好。」
「如果你還是有顧慮......」
我以為他要說,我可以不用去了。
下一秒。
銀行簡訊提示到賬三百萬。
「江先生,請務必讓我陪同你參加這次宴會。」
錢壯慫人膽。
我能行,我可以。
13
到了晚宴這天。
我挽著江瑞年的手臂,跨進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才有了原來我也算半個有錢人的實感。
在場的獸人和純血人其實很好區分。
即使收起了特徵,也會有髮色和瞳色的差別。
好在大家講究體面。
即使心裡瞧不起,也只是嘴上不陰不陽地嘲諷幾句。
江瑞年聽後面色不變。
在言談間又用利益逼退對方。
他遊刃有餘,我吃瓜看戲。
直到我半途離席方便。
再回來,就看到一杯紅酒帶著直白的惡意,往江瑞年身上潑。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裝。
即使側身躲過,也有幾滴濺在上面。
格外刺目。
「沒端穩,手滑了。」
「不過我不打算道歉,這樣一來,這衣服倒是更襯江先生,就是可惜了這高階剪裁大師設計,到底還是穿在了一個獸人身上,沾上了汙點。
」
參加宴會之前,江瑞年給我做過功課。
來人是他最近生意上對家的小兒子。
衝動無腦,愛找麻煩。
江瑞年隨手脫下外套搭在臂彎上。
也不跟他爭辯,淡笑著點了點頭。
一個電話,當著他的面,搶了他家一樁生意。
氣得這位小少爺當場青了臉。
開始口不擇言,「生意做得再好又怎麼樣,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人愛你,聽說你還未婚先孕,不守男德的爛白菜,難怪你妻子不喜歡你,圈子裡都傳遍了,每次都是你求著她陪你參加宴會,你被羞辱的時候,她笑得比我們還開心,你這個低賤的獸人,失敗的沒人要的男人。」
江瑞年嘴角的弧度漸漸落了下去。
周圍也響起了竊竊私語。
小少爺得意地仰起臉。
江瑞年的目光正對上人群中的我,卻什麼都沒說。
好像這樣的戲碼上演過無數次。
於是我撥開人群,走到了江瑞年的身邊。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牽起他的手,走到小少爺面前。
「誰說他沒人要!我就要!」
「我是他的妻子,我就喜歡我丈夫這種帥氣溫和多金會賺錢的獸人,不像你,整天混吃等死找麻煩的二世祖,你的西裝倒是沒髒,但是你的衣品真差勁,你才沒女人要,你這輩子都沒女人要!」
我不太會罵人。
但是看著對面小少爺漸漸紅了的眼圈,也算找回場子了吧。
14
回去的路上。
江瑞年和我坐在後座,跟來時候的淡定自若相比。
簡直判若兩人。
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極力跟我保持距離不說,還蜷縮得像只鵪鶉。
看他這樣,我也有些不自在。
連忙解釋剛才都是胡說的,希望他不要介意。
果然我一說完。
江瑞年臉上的紅暈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