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長安_第6章 他垂着頭
他垂著頭，像是失落。
「為什麼這一次會幫我?」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況且......我看不慣他們欺負人。」
尤其江瑞年的神態，有時候總讓我幻視大貓咪。
誰能忍心看貓貓被欺負而不出手相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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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天，江瑞年倒是不躲著我了。
就是跟我偶遇得有點頻繁。
有時候我下樓倒杯水，都能看到他剛好在餐廳辦公。
尤其他和江翊，好像還有了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有幾次我找江翊玩。
他都頂著兩個萌萌的妙脆角搖頭。
這天，我剛靠近花園，就聽到兩個人湊到一起嘀咕。
「喜歡......耳朵......毛茸茸......男僕......」
不等我走近，兩人立刻警覺地抬頭。
話題一下轉移到了算術題。
到底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難道是要僱傭新的男僕?
那也不用揹著我吧。
我有點生氣。
剛想跟江瑞年談談，就聽到他要出差的訊息。
他還特地強調明天晚上就會回來。
我只好氣悶地揉了揉江翊的妙脆角。
還要求他睡覺時變回貓貓。
到了晚上，江翊的小貓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半夢半醒間，我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系統突然上線發出尖銳爆鳴。
【快醒醒!著火了!】
著火了。
著火了??!!
別墅有煙感系統，怎麼會著火?
來不及細想。
我叫醒江翊，抱著他往外衝。
一開門卻是滾滾熱浪，樓梯都被燒燬了半邊。
我伏低身子，儘量減少吸入有毒氣體。
江翊的小臉沾灰。
「媽媽，我馱著你跑出去，遇到過不去的火坑，你就踩著我。」
傻瓜小貓，你的原型這麼小，怎麼馱得動我。
更何況，我怎麼忍心踩你。
我帶著江翊想要折返回房間，卻發現火勢已經蔓延。
只能硬著頭皮往外衝。
恍惚間，我總覺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識。
大火，小貓。
嘶啞的叫聲。
腦海中被遺忘的記憶一幕幕閃過。
我抱著江翊，掙扎著匍匐前進。
眼看就要被大火吞沒。
一聲虎嘯轟然響起。
下一秒。
一隻巨型西伯利亞虎從三樓破窗而入，直奔我和江翊而來。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火場逃不出去。
還有大老虎來吃烤肉了。
我護住江翊，認命地閉上眼。
老虎卻伏下身，示意我爬到他背上。
江翊激動地叫了聲,「爸爸!爸爸來救我們了。」
不是，江瑞年你怎麼是虎獸人啊。
從三樓一躍而下的衝擊力還是太強。
剛一落地，我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夢裡，全是穿越前的情狀。
16
我身體不好，自小跟著奶奶在鄉下長大。
因為性格內向，附近孩子都不怎麼帶我玩。
奶奶怕我寂寞。
知道我喜歡毛茸茸後，主動收養了很多小貓小狗。
它們有的無家可歸，有的因為疾病被拋棄。
我為了照顧它們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可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多。
後來，我考上大學離開了一段時間。
再回來，我選擇成為了一名漫畫家。
依舊守著奶奶和毛茸茸們。
直到奶奶去世。
我和毛茸茸們相依為命。
我把自己和毛茸茸相處的日常畫成了漫畫。
小院漸漸有了名氣。
有好心人開始捐錢捐物。
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
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
我想不明白。
我知道毛茸茸們調皮又怕火。
連做飯都是小心翼翼。
怎麼會著火呢?
可我已經沒時間思考了。
幾十只毛茸茸在火場中慘叫。
它們就像我的親人一樣。
我不能不管。
於是在消防隊來之前。
我忍不住一次次折返。
再折返。
直到筋疲力盡倒在火場。
.........
【系統......是不是它們。】
【你想起來了嗎?】
【它們本來不讓我告訴你，它們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應該擁有一個完整的，無憂無慮的人生。】
【拖累了你，它們很抱歉。】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早該知道。
我早該想起。
它們不是我的拖累，是我的救贖，我的親人。
我忍不住追問毛茸茸們的去向。
系統說，我死後事情在網上發酵。
縱火的兇手已經被繩之以法。
活著的毛茸茸被好心人收養。
死去的毛茸茸集體許下願望後，也轉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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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心。
眼角不自覺地劃過淚珠。
耳邊炸開的卻是江翊撕心裂肺地哭聲。
「媽媽你別死!我再也不吃泡麵了!」
「我是小貓，我的妙脆角給你摸，我還可以表演小海豹，小兔子。」
「你還沒看到爸爸的妙脆角和男僕裝呢。」
「爸爸還說要把私房錢都給你。」
「媽媽你別死!」
聽到這，我再也忍不住。
伸出手把江翊的小嘴捏成了鴨子嘴。
一睜眼卻正對上江瑞年通紅的眼眶。
不是，你怎麼也要哭了。
哄完小的還得哄大的?
.........
好在江瑞年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不但不需要我哄，還把前因後果解釋得清清楚楚。
縱火的人已經抓住了。
是江瑞年的競爭對手。
極端厭惡獸人。
他得到了江瑞年的行程。
又買通了別墅裡的傭人破壞煙感系統。
「可你不是出差去了嗎?」
江瑞年目光躲閃，支支吾吾說不是去出差。
再細問，卻怎麼都不肯說。
過了許久，我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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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事態平息。
江瑞年穿著男僕裝，頂著兩個金黃圓潤的妙脆角，羞澀地站在我面前，說要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