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05分旅行遇泥石流,我拒了狐仙續命丹_第3章 3他指尖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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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一劃,畫面再次轉動。
十六歲,我高一。
那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感覺自己像個正常的青春期女孩。
班裡有個男生,打籃球很好,他看見我總是對我笑。
他趁我不在教室,在我書包夾層裡塞了一封情書。
但我根本沒機會看到那封信。
那天晚上,我媽照例檢查我的書包。
她翻出了那封信,沒有質問,沒有私下談話。
我媽直接拿著信走到客廳,當著我爸和妹妹的面,大聲念出了信裡的內容。
“【沈時夢,你做題的樣子很好看】......呵,真是噁心。”
我媽把信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我花那麼多錢供你讀書,你就是去學校勾搭男人的?”
她認定認定我有早戀傾向,會敗壞我考清北的前途。
第二天早上。
我媽殺氣騰騰地衝到中學的教務辦公室。
那個寫信的男生被叫到辦公室,我媽指著他的鼻子罵了整整半個小時。
男生低著頭,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件事全校皆知。
最終,這件事以男方家主動轉學平息。
從那一天起,全校所有的男同學看見我都避之唯恐不及。
女同學也在背後指指點點。
我成了一座孤島。
沒有任何人願意靠近我。
十七歲那年,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看著窗外的路燈發呆。
我在手臂上劃出了一道道紅痕,試圖用痛覺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學校老師發現了異常,強行讓我父母帶我去看醫生。
醫生確診了我已經是中度抑鬱。
開了一堆藥,叮囑要多陪伴,多放鬆。
回到家,我爸把裝藥的塑膠袋隨手扔在我的書桌上。
“你就是太閒了。”我爸冷冷地看著我。
“把時間填滿,多做兩套卷子,就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接著給我報了兩個新的網課班。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提過生病的事。
我只有拼命學習。
我想著,只要考上大學,就填一個離他們最遠的學校。
去海南,去哈爾濱,去哪裡都好。
只要能遠離他們,就可以擁抱屬於我的自由。
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十八歲,高考成績出來。
705分。本市的理科狀元。
查到分數的那一刻,我想著我做了十八年他們的提線木偶,現在我成年了,能不能為自己爭取一下我的想法。
我和父母提出,我志願想填:國防大學。
我心裡想著哪怕一輩子待在部隊,哪怕紀律森嚴。
至少,那是沒有脫離他們的地方。
我爸聽到後,直接給了我一巴掌:“老子養了你18年,從你半歲就開始培養你,目標一直沒有變過,是清北醫學院!完成我和你媽的夢想,是你的命!”
我第一次正式地反抗:“既然你們不同意,我就不上大學了。”
我被關了三天禁閉。
不給吃,每天只給一瓶水。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我爸在門外說。
我餓得胃裡痙攣,躺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班裡我唯一走得近的兩個同學擔心我,打著慶祝畢業旅行的名義,求我父母放我出去。
為了能參加這趟去青城山的畢業旅行。
我妥協了。
我當著他們的面,在志願表上填了清北醫學院。
我想著,只要進了大學,天高皇帝遠。
他們總管不到我。
可是。
就在我坐上前往青城山後山景區的大巴車時。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爸發來了一份檔案。
檔名是:《沈時夢大學生活及職業規劃》。
整整50頁的PDF檔案,裡面精確規定了我大學四年每天幾點起床、幾點去圖書館,大幾必須保研,大幾必須進三甲醫院實習。
畢業後留在哪家醫院,多少歲相親,多少歲結婚生子,連相親物件的職業門檻都寫得明明白白。
我看著手機螢幕,旅遊的心情蕩然無存。
我手指發抖,在對話方塊裡打下兩個字。
“休想!”
傳送。
然後,泥石流就來了。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半空中的記憶膠片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看完這一切,白髮仙人徹底沉默了。
他眼尾的肌肉在抽搐,看著地上已經失血過多、意識模糊的我。
最後,他蹲下身,沉著臉。
“丫頭。”他的聲音有些啞。
“你不是活夠了,你是從來都沒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