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05分旅行遇泥石流，我拒了狐仙續命丹_第6章 6我媽顫抖着手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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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顫抖著手翻開。

她以為會看到我對未來的憧憬，或者對清北的渴望。

但日記裡沒有青春的陽光。

只有密密麻麻、讓人窒息的記錄。

“1月5日，我好羨慕妹妹，我也想吃著炸雞，喝可樂，整日的看電視，週末還可以和同學去玩雪。”

“2月12日。今天多吃了兩塊紅燒肉。被爸爸用皮帶抽了手心。他說吃飽了會犯困，影響做題。”

“3月4日。妹妹把我的物理競賽准考證撕了。媽媽說妹妹還小，不懂事。讓我自己承擔後果。我失去了保送資格。沒關係，反正我也只是個工具。”

我媽翻頁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的字跡很用力，力透紙背。

“我考上了。但那是父母的清北醫學院，不是我的。”

“而我最大的願望，是去一個沒有我父母的地方。”

“認認真真地，當一個能自由的廢人。”

日記本從我媽手中滑落。

她捂住嘴，發出一聲嗚咽。

我爸聽到聲音衝進來，撿起地上的日記本。

看著那些字字泣血的記錄，我爸僵立在原地。

他們終於意識到，是他們的貪婪和控制，親手摧毀了女兒。

那天晚上，白髮仙人沒有閒著。

他隱去身形，潛入沈家，在父母的臥室裡佈下了一個夢境結界。

他用夢境，開始捉弄和報復這對父母。

在夢裡，身份互換。

我爸變成了那個被鎖在房間裡做題的孩子。

他餓得胃痛，想吃一口飯，卻被巨大的戒尺抽打在臉上。

“吃什麼吃！今天打卡表上的內容做完了嗎！”

我媽變成了那個因為吃了一口冰棒就被狂扇耳光的女孩。

她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罰站。

“你妹妹可以吃炸雞，你只配吃冷風！”

那些他們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種種暴行，在夢境中被無限放大。

不斷地、迴圈地播放在他們面前。

整整一夜，沈家迴盪著父母淒厲的慘叫和求饒聲。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爸在夢裡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求求你，放過我吧！”

直到他們在夢裡徹底崩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白髮仙人才冷哼一聲，撤去了法術。

第二天早上，父母醒來時，渾身冷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們看著彼此眼底的恐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此時的我，已經在海邊小城迎來了日出。

白髮仙人幫我弄了一個全新的合理身份。

我現在叫林念。

我在南方的一座海邊小城，找了一份花店兼職。

花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姓陳。

她不問我的來歷，也不要看我的學歷證書。

她只教我怎麼修剪玫瑰的刺，怎麼搭配洋桔梗和尤加利葉。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櫥窗灑進來，空氣裡全是植物的清香。

我坐在高腳凳上，手裡拿著剪刀，一點點修剪著花枝。

這是我十八年來，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一整個下午只做一件事。

不被打斷、不被計時、不被評分。

沒有秒錶的滴答聲，沒有戒尺的破空聲。

只有剪刀剪斷植物莖稈時，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下班後，我拿著第一天結算的五十塊錢工資。

走到街角的便利店，給自己買了一支冰淇淋。

巧克力脆皮的。

我走到海邊的防波堤上坐下，撕開包裝。

鹹腥的海風吹過頭髮，配上嘴裡奶油的甜膩。

這是我十八年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我慢慢地舔著，連一點脆皮的碎屑都不捨得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