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05分旅行遇泥石流,我拒了狐仙續命丹_第8章 8白髮仙人決定做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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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仙人決定做最後一件事。
他覺得,光是做夢折騰還不夠,過了七八年,也許他們就忘了我。
於是他把我活著的事實,以一種極其隱晦的方式,透露給了我爸。
一封沒有發件人的匿名郵件,傳送到了我爸的郵箱。
郵件裡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稍微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海邊花店門口。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孩背影,正蹲在地上,給一隻白貓倒水。
雖然只是背影,但我爸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盯著電腦螢幕,把那張照片放大了無數遍。
他看著照片裡那個背影,手抖得連滑鼠都握不住。
當天晚上。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個人去火車站,買了一張火車票,跨越了一千多公里。
他找到了那座海邊小城。
下午三點。
我爸站在花店馬路對面的樹蔭下。
他不敢靠近,像個做賊的人,盯著花店的玻璃門。
沒過多久,我從店裡走了出來。
我穿著一件棉麻圍裙,手上還沾著泥土和玫瑰花瓣。
頭髮沒有像以前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隨便用一根皮筋紮在腦後。
臉上沒有塗防曬,鼻尖上甚至能看到被太陽曬出的一點點雀斑。
我端著一個小水碟,蹲下來,放在臺階上。
白貓湊過來喝水,我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然後,我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我仰起頭,看著小城湛藍的天空,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揚起一個很淺卻很真實的笑容。
我爸站在馬路對面,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那個表情,那種鬆弛的、毫無防備的、甚至帶著一點點慵懶的表情。
是他這十八年來,從來沒有在女兒臉上看到過的。
在他的記憶裡,女兒的臉永遠是緊繃的、疲憊的、小心翼翼的。
像一根隨時蹦在弓箭上的弦。
但現在,她看起來像一個正常的、活著的十八歲女孩。
我爸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太陽落山,花店打烊。
他看著我鎖上門,踩著夕陽的餘暉,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慢慢走遠。
他最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沒有衝過去拉住我,沒有大喊著讓我跟他回家。
他轉過身,像一個瞬間老了十歲的佝僂老人,一步一步走向了火車站。
一週後。
花店的快遞員送來了一個包裹。
包裹很沉,收件人寫的是“林念”。
我拆開外面的紙箱。
裡面是一套溫莎牛頓的專業級水彩顏料,還有幾本頂級的獲多福水彩紙。
包裹裡沒有署名。
只有一張夾在顏料盒縫隙裡的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六個字。
“你想畫就畫吧。”
字跡有些發抖,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我爸的字。
我拿著那張紙條,站在花店的櫃檯後面,看了很久。
陽光照在紙條上,那六個字顯得有些刺眼。
十八年了。
我曾經用盡全力去爭取、去哀求的自由。
現在,以一種最廉價的妥協方式,送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