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卿動人心_第二十九章 他第一眼就看呆了
第二十九章
他第一眼就看呆了,直到那盆水潑到他頭頂將他澆了個溼透,他才如夢方醒。
房裡的姑娘拿著花瓶想砸他,他接得很穩當放在窗臺上,隨後指了指已經乾淨的牆頭。
“我是來救你的,你瞧,那牆上的人都不見了。”
姑娘這才放下手裡的鐵盆,怯生生地往外探了探,露出那比雪還要白的脖頸。
他看著看著便心神搖晃,不知所言了起來。
“有我在,他們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他說完兩句,姑娘才同他說了一句話。
她說了什麼呢?
蕭景暄想了很久才想起來。
“那你還來嗎?”
九皇子被刺傷的訊息過了很久才傳開。
越貴妃震怒,下令全城抓捕歹人,武衛軍去九皇子府詢問殺手資訊。
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蕭景暄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統領問了四遍,他才面無表情地給了一個答案。
“七尺高的男子,長得很是陰柔,扮成女子的模樣。”
統領得了資訊立刻拱手退了出去,幾個近衛聽見他這麼說又氣憤又不解。
“殿下,她如此不識好歹,你為什麼還要護著她?”
“此事永遠不許再提,下去吧。”
房間裡很快又恢復了安靜,蕭景暄摸了摸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心裡一片死寂。
太醫說這一擊再偏上一點就刺入了心脈,下手之人一點也沒手軟。
回想起這段時間內發生的點點滴滴,他只覺得身疲力竭。
幾個幕僚知道他醒了,連忙趕了過來。
“九皇子,您昏迷的這幾天太子小動作不停,他保下了蘇時譽,還舉薦他為兗州知府,陛下已經同意了,您快想想辦法啊。”
蘇時譽要去兗州?
蕭景暄怔了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苦笑了幾聲牽動了傷口,猛地咳嗽了起來。
“隨他去吧,不必再管他了。”
幕僚們面面相覷,唱喏著下去了。
窗外的幾棵石榴花開得正烈,紅豔豔的顏色分外灼眼,不禁讓他想起那年七夕時柳夢如穿的那一身紅裙。
她站在高樓上眼帶笑意地看向他,比天邊雲霞還要讓人移不開眼。
便是在那一刻,蕭景暄生出了想要同她一生一世到老的念頭。
可時移世易,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人已經嫁給他人為妻。
哪怕他空出那個她一心惦念的正妃位置,哪怕他瀕臨死亡邊緣,她都再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
手裡的那根簪子冰涼無比,銳利的簪尖刺著他的手,掌心傳來的微微鈍痛讓他的神志異常清明。
床頭的幾枝桃花已經落盡,他看著崎嶇而乾枯而枝椏,猛然驚覺。
原來春日早已經過去了啊。
五月初,蘇時譽慢慢能下地了。
他歪著身子坐在軟椅上,看著柳夢如在房裡跑前跑後收拾著。
她每翻出一樣小東西,就會獻寶似的跑到他面前拿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