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卿動人心_第十一章 蕭景暄離開後

第十一章

蕭景暄離開後，房間裡的人也慢慢退了出去，只留下兩個新人對坐著。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柳夢如就已經告訴過蘇時譽自己的往事，他也表現出了不介意的樣子，但當蕭景暄過來鬧了這麼一通之後，她心裡還是生出了愧疚。

她正措辭想要表達歉意，蘇時譽卻搶先說了話，他端起重新打來的米酒遞到她手裡，語氣很是輕柔。

“方才出了些小意外，還有最後一道禮未成，我看此時風清月明正是好時節，不如夫人便與我共飲了這杯酒吧。”

聽他叫了一聲夫人，柳夢如的心跳了一下，顫著手接過酒挽過他的手飲下。

米酒雖甜，但她不勝酒力，喝完一整杯臉上已升起了紅雲。

蘇時譽接過杯子放置在案頭，隨後坐在她身邊，朝她伸出了手。

柳夢如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因為有些緊張，她的手微微泛熱，而蘇時譽的手卻帶著涼意，因而兩隻手一經交握，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再靠近一些。

蘇時譽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扣住了她的手，這涼意瞬間穿透她的指尖，順著血脈流淌到心間，生出一股很是奇妙的感覺。

“在我的家鄉曾有一樁舊風俗，說是新婚之日不能太過順遂，不然後半生便會生出許多坎坷，為此親朋好友會想出許多折騰人的法子為難新人，就是為了破除這不好的詛咒。今日白天我還暗自為這樁風俗憂心著，傍晚間就出了意外，可見是天也憐愛我，要我同夫人下半生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江南是否有這些風俗柳夢如並不知道，但她聽到後面這些話便知道他這是在安慰自己。

她心裡頓時一酸，眼淚即刻湧上了眼眶，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只哽咽出一句謝謝。

蘇時譽的手指點了一下她的手背，輕輕笑了起來。

“你我既是夫妻又何須言謝呢？倒是我要謝謝夫人青睞我這窮書生，全了我畢生所願。”

柳夢如的臉瞬間更紅了，不知該如何應答他這話，只能埋下頭。

她想起昨日簽完婚書蘇時譽送她回去，她掩不住心頭的好奇問他為什麼非要急著成婚，她其實可以等到春闈後的。

他那時雖然十分克制明禮地同她保持了一些距離，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心驚肉跳。

“四年前，我曾於一丹青大家手上收到過一副美人圖，一開啟畫卷，我便覺得我同這畫上女子許是有些情緣，一見傾了心。我很好奇畫上畫的是何人跑去問那位大家，老先生捻著鬍鬚搖了搖頭要我專心讀書，說等我過了秋闈便知道畫上人是誰了。”

“我那時隱約感覺到畫上人或許在京城，所以老先生才要我好好讀書。去年我中了舉，又去問老先生，他畫了一副月上柳梢、美人酣眠的畫贈給我。我不解其意，等入了京在茶館裡聽旁人說起柳夢如才參透其中奧妙，這才匆匆忙忙跑到洛水巷中想見見柳夢如，看看她是否是那畫上之人，直到見到你我才知道老先生的畫技確實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臨行前我母親去給我求了籤，簽上只有一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幾位好友都打趣我此番怕是要高中被榜下捉婿了。可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覺得他們猜錯了。既然簽上花燭在前，那想來我應該是先成婚，故而阿母問我願不願意娶你時，我滿心滿眼都是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