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卿動人心_第十章 柳夢如剛起身
第十章
柳夢如剛起身,就被衝進來的蕭景暄死死攥住了。
房間裡的眾人都呆住了,柳夢如也有些猝不及防。
她驚愕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人蕭景暄,眉頭慢慢蹙起。
“夢如,你跟我走好不好?”
蕭景暄手上使了力氣想帶走她,可柳夢如卻根本不為所動,她直接打落了他的手,聲音裡滿是寒意。
“九皇子,請自重。”
這冷漠的語氣比冬日寒風更冷冽,落在蕭景暄心上讓他遍體生寒。
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到最大,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願跟我走嗎?你忘了當年許下的誓言嗎?”
聽著他這滿是責備的話,柳夢如嘴角露出一絲諷笑。
“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你違誓在先,我為何不能另嫁?”
蕭景暄被嗆的說不出來話,語氣裡都帶著慌張。
“是我錯了,夢如你跟我走吧,我即刻與杳杳和離,我願意娶你為妻。”
他的嗓音裡隱隱帶著哭腔,換做以前柳夢如或許會心軟,但現在的她心裡毫無波瀾。
“我柳夢如已經嫁予蘇時譽為妻,我同他合過八字交換過庚帖,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他三媒六娉明媒正娶的髮妻,為什麼要和你私奔?”
這鏗鏘有力的字字句句像重錘一樣落在蕭景暄的心上,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住輕抖了起來。
原先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蘇時譽這時也摸清了形勢,他上前一步擋在柳夢如身前,聲音雖然溫潤卻帶著不容冒犯的堅決。
“我和夢如已於昨日去官府簽下了婚書文約,今日也已完成拜堂儀式,是已定了終生夫妻,夢如是斷不可能跟你走的。這位公子,你若現在離開我只當你喝多了酒犯渾,若是執意要鬧事,那我只能請人將你打出去!”
蕭景暄聽到這話瞬間被激怒了,眼中兇光畢露。
“我乃是當今聖上的九皇子,誰敢動我?”
房中人聽見這話身體都瑟縮了一下,就連柳夢如心頭也是一緊。
蘇時譽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眼中清明無比。
“九皇子又如何?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皇城腳下九皇子當眾鬧事強搶姻親,絲毫不顧及皇家臉面,我朝天子治世嚴明,難道會罔顧禮法包庇此等劣行嗎?”
蕭景暄的臉色徹底黑了,握著拳的指節錚錚作響,柳夢如見他似是想動手,連忙站起身來端起另一隻酒杯澆在了他臉上。
“蕭景暄,你成親時我恭賀你喜結連理並無任何怨言,為什麼我嫁人時你要跑來鬧事?你曾同滿天神佛發過誓,若你我情絕便一別兩寬各自婚嫁,你若要違誓,那便先從休寧塔上跳下來!”
蕭景暄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柳夢如,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她說他是鬧事?她說他們已經情絕?她甚至想逼死他?
他搖了搖頭,茫然地往後退了幾步,嘴裡喃喃自語。
“你不是夢如,她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
柳夢如瞧著他像是得了癔症的樣子,冷冷的接話。
“不錯,我不是柳夢如,從今日起,我是蘇時譽的妻子,九皇子切莫再尋錯了人!”
親眼看著她說出這些話,蕭景暄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
他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一樣腦子變得混沌起來。
眼前的柳夢如慢慢幻化成另一張陌生的面孔,他認不出這張臉,而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地,心底卻不停閃現出洛水巷的那棟破房子。
他的身體震了一下,推開擋在眼前的人往門口奔去。
狀似瘋魔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