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卿動人心_第十三章 第二天日上三竿柳夢如才醒過來

第十三章

第二天日上三竿柳夢如才醒過來，她慌慌張張地穿好衣服出門，王氏將溫了三次的米粥端到了她面前。

她起得晚有些心虛不敢看阿母的眼，支支吾吾地問阿母怎麼不叫醒自己。

“是時譽說你為了婚事連日勞累，要讓你好好休息休息，他還說等下了會館要買些補品給你好好補補，說你太瘦了些，怕風把他媳婦吹走了。”

自從柳夢如親事定下來後，王氏心裡壓了多年的大石頭也落了地，不像從前那樣長吁短嘆唉聲嘆氣的，還時不時會說些玩笑話。

看見母親這麼高興，柳夢如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王氏又從罈子裡拿了些小菜放在她身前，坐在一旁看著她，眼裡滿是苦盡甘來的欣慰。

“時譽是個讀書人，雖然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可待你卻是樣樣都上心，阿母只盼著你們夫妻好好過日子，早日讓我抱上外孫就好。”

正喝著粥的柳夢如突然嗆住了，連忙灌了一杯水下去拍拍胸口，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他幾時走的，有說幾時回來嗎？”

“辰時一到就走了，說是酉時二刻到家。”

柳夢如想起兩個人昨夜鬧到大半夜才睡，今天又起得這麼早，不免為自己睡了懶覺而汗顏。

吃完午食後，柳夢如閒著無事便進了書房，替蘇時譽整理著書冊。

這間小院是他為了成婚匆匆買下來的，那時一應櫃子物件都不大齊全，因而他從江南帶來的幾箱子書只能放在地上。

成婚前夫妻倆就說好要帶著王氏在這邊住下，所以柳夢如提前兩天就把洛水巷裡的一些東西搬了過來。

雖然才新婚第二天，但離春闈沒有幾個月了，柳夢如便讓蘇時譽不必顧念她，要他照舊去會館學習。

她體諒他和書童早出晚歸辛苦，便將書房裡打掃了一番，將書冊分門別類一一安置好。

正收拾到一半，她聽見院中有些響動，便一邊擦著汗一邊往外走。

剛推開門她就看見蕭景暄帶了幾個府兵闖進了院子裡，將她新買的幾盆花都帶倒了。

眼見著花盆碎地，柳夢如氣上心頭，直接將手裡的髒抹布往他臉上丟。

“九皇子不知道擅闖民宅是犯法的嗎？”

酸澀的塵灰飄進蕭景暄的鼻中，讓他很是嫌惡。

但在柳夢如面前，他強忍下心頭的不適，露出一副黯然又可憐的神情。

“夢如，你嫁給這個姓蘇的住在這麼一個小院子裡，還要整天做這些粗活，你真的甘心嗎？”

柳夢如像看猴戲一樣看著蕭景暄。

“九皇子忘了，自從我被趕出柳家後，我一直住的都是破舊的小院子，這院子要比那些乾淨上許多；我八歲起就開始學習刺繡，跟著阿母打理家中事務，這些擦洗的活兒我做慣了，自然心甘情願。”

蕭景暄見她還在裝傻充愣，忍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可以你的模樣本就不該吃這些苦，你同他和離跟我回去好不好？”

柳夢如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笑，語氣裡帶著一種話不投機半句多的疏離。

“吃不得苦也吃了這麼多年了，空有這副皮囊有什麼用呢？你喜歡我這張臉，卻瞧不上我的身世，你看我和煙花柳巷裡的恩客看那些走投無路只能以色侍人的女兒家們有什麼不同呢？我夫君身世家室是比不得你，可他的脾氣秉性卻要勝過你千倍萬倍，他不像你把我看做一件貌美的玩物，而是真心視我為妻子，真心要和我白頭到老。”

字字句句像針一樣紮在了蕭景暄的心口，他的臉色瞬間變白了幾分，眼裡閃過一絲痛惜。

“你我相識這麼多，你心裡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他的聲音帶著被誤解的憤怒和苦悶，可柳夢如卻一點也不在意，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