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假寵八年,我用兵權教他做人_第 10 章 留在那個充滿紅花味道的牢籠里

帝王假寵八年,我用兵權教他做人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白若依

第 10 章

留在那個充滿紅花味道的牢籠裡,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韓家給我準備了最舒適的馬車,鋪了厚厚的白狐皮。

半夏陪著我。

車隊緩緩駛出城門。

我靠在軟枕上,手裡抱著一個暖爐。

雖然太醫說我時日無多,但離開京城後,呼吸似乎順暢了不少。

“小姐。”

半夏掀開一點車窗的縫隙,往後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後面跟了個叫花子。”

我沒有動。

閉著眼睛問:“什麼叫花子?”

“穿著破爛的單衣,連鞋都沒有。”

半夏語氣裡帶著解氣。

“頭髮像雞窩一樣,一瘸一拐地跟在咱們車隊後面。侍衛趕他他也不走,就那麼遠遠地吊著。”

我知道那是誰。

蕭聿淵被廢了皇位,韓斬玄沒有殺他,而是剝奪了他所有的身份,把他貶為庶民。

一個連自己穿衣吃飯都不會的廢帝,落入民間,連條野狗都不如。

“隨他去吧。”

我連眼皮都沒抬。

“別管他。”

車隊一路向南。

天氣依然很冷。

那道瘦骨嶙峋的影子,就一直隔著幾十丈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白天靠在路邊撿人家吃剩的凍硬的饅頭充飢。

夜裡就蜷縮在離我們營地最遠的一棵樹下。

半夏有時候會故意在倒水的時候,把熱水潑在他可能經過的雪地裡。

他也不躲,甚至會趴下去舔那點帶著泥土的熱水。

他試圖用這種極致的自虐,來換取我哪怕一次的側目。

但我始終沒有掀開過車簾。

一次都沒有。

過了黃河,遇上了一場幾十年不遇的暴風雪。

車隊被迫在十里亭紮營避風。

風聲像刀子一樣刮過車頂。

半夏端著炭盆進來。

“外頭凍死人了。這雪再下半宿,估計路都要封了。”

我咳了幾聲,喝了一口熱水。

“明早雪停了就走,別耽誤了行程。”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陽光照在雪地上,刺眼得讓人流淚。

車隊準備拔營。

半夏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有些複雜。

“小姐......”

她頓了一下。

“那個叫花子,死了。”

我手裡捧著茶杯,水面的波紋微微晃了一下。

“侍衛去拔營釘的時候發現的。”

半夏低聲說。

“就在咱們馬車後頭不到十步遠的一個雪窩子裡。凍得硬邦邦的,手裡還死死攥著個東西。”

“侍衛掰開看了,是一箇舊香囊,裡面裝的是乾透的紅花。”

我靜靜地聽完。

那是我曾經為了給他提神,熬夜繡的香囊。

也是他後來用來掩蓋坐胎藥氣味的工具。

現在,成了他最後陪葬的念想。

“死了就埋了吧。”

我放下茶杯。

“別擋了路。”

我沒有下車去看他一眼。

甚至沒有掀開窗簾。

那八年的愛恨,那九十六碗毒藥,都在這場大雪中被徹底掩埋。

馬鞭揚起,車輪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轍痕。

向著溫暖的江南,一路前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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