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假寵八年,我用兵權教他做人_第 9 章 冬至那天
第 9 章
冬至那天。
太極殿傳出喪鐘。
太后薨了。
驚蟄帶來訊息的時候,我正坐在暖閣裡看著窗外的飛雪。
“是廢帝親手灌的毒藥。”
驚蟄低著頭,聲音沒有起伏。
“用的是當年給您調配的紅花和鉛粉,加了十倍的量。”
“太后死前在地上打滾,把嗓子都抓爛了。”
我把手爐放在膝蓋上,沒有說話。
蕭聿淵是真的瘋了。
他以為把所有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殺了,就能把那座已經倒塌的橋重新搭起來。
黃昏時分。
蕭聿淵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再次來到了韓府。
這一次,他連鞋都沒穿。
腳底在雪地裡凍得通紅,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韓斬玄沒有攔他。
因為他手裡捧著的,是傳國玉璽。
他推開暖閣的門,帶著一身風雪的寒氣。
看到我靠在床榻上,形銷骨立的樣子,他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他跪在床前,將錦盒舉過頭頂。
“聽雪。”
他的聲音乾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太后死了,謝拂身死了。”
“這是玉璽,我簽了禪位詔書。這江山,我給韓斬玄。”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和血汙。
“我什麼都不要了。皇位,尊嚴,命,我通通都不要了。”
“我只想留在你身邊。”
“你哪怕讓我做個倒夜香的奴才,只要能每天看你一眼,好不好?”
我看著那方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玉璽。
八年前,韓家為了這塊石頭,死了幾萬兒郎。
現在,它像個破爛一樣被丟在這裡。
我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毒素已經侵蝕了我的神經,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但我依然能看清他臉上那種痛不欲生的絕望。
“蕭聿淵。”
我慢慢閉上眼睛。
“你把這東西拿走吧,我嫌它壓手。”
他慌亂地把錦盒扔在地上。
玉璽滾落出來,磕在青磚上,碎了一個角。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試圖來抓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聽雪,別趕我走......”
他把頭磕在床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可是我不需要你了。”
我輕聲說。
“你把太后毒死,不是為了給我報仇,只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罪惡感。”
“你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感動你自己。”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我想去江南。”
“這裡的雪,太冷了。”
蕭聿淵猛地抬起頭。
“我陪你去!我給你趕車!”
“不用了。”
我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你若真想贖罪,就離我遠一點。”
“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別再讓我看見你。”
立春。
我決定離開京城。
哥哥韓斬玄登基了。
他本想留我在宮中休養,但我執意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