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假寵八年,我用兵權教他做人_第 3 章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時
第 3 章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時。
我的貼身侍女半夏,被謝拂身宮裡的人拖到了御花園。
“德妃姐姐。”
謝拂身披著狐白裘,站在雪地裡。
她指著跪在冰渣子裡的半夏。
“你這賤婢好大的膽子,竟敢在臣妾的安胎藥裡下紅花。”
我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站在廊簷下。
風灌進我的肺裡,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紅花?”
我盯著謝拂身。
“我宮裡連個活物都快養不活了,哪裡來的紅花。”
“姐姐莫要狡辯了。”
謝拂身從袖子裡甩出一個紙包。
“這是從她床底下搜出來的。太醫驗過了,確實是足量的紅花。”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臣妾肚子裡懷的,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這賤婢心思如此歹毒,定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她話音剛落,明黃色的身影便穿過了拱門。
蕭聿淵來了。
“皇上!”
謝拂身立刻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和肚子裡的孩子,差點就沒命了。”
蕭聿淵看著地上的紅花紙包,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聽雪,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
“皇上覺得呢?”
我反問他。
“我連太后賜的坐胎藥都能一口不剩地喝下去,還會去害別人的孩子?”
蕭聿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顯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但他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承認。
“一個奴才,手腳不乾淨也是有的。”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雪地裡的半夏。
“來人,把這賤婢的雙腿打斷,扔進慎刑司。”
“皇上!”
我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半夏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她絕不會做這種事。這紅花是誰的,皇上心裡不清楚嗎?”
這是我第一次當面頂撞他。
也是我最後一次試圖試探他的底線。
蕭聿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走近我,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手指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聽雪。”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朕念及韓家的功勞,一再縱容你。但你不該恃寵生嬌,連朕的子嗣都敢謀害。”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偽善的面孔。
“我恃寵生嬌?”
我笑了一聲。
“蕭聿淵,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給過我寵嗎?”
“放肆!”
他猛地鬆開手,將我甩在柱子上。
“來人,行刑!”
幾個太監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粗長的庭杖重重地砸在半夏的腿上。
“娘娘!奴婢沒有!奴婢真的沒有!”
半夏慘叫著。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御花園裡迴盪。
我掙扎著想要撲過去,卻被兩個嬤嬤死死按住。
“聽雪。”
蕭聿淵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朕前朝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讓後宮不寧?”
他走到謝拂身身邊,摟住她的肩膀。
“你最近病得厲害,腦子也不清醒了。就在這雪地裡跪兩個時辰,好好反省反省吧。”
他說完,擁著謝拂身揚長而去。
我被嬤嬤按著,跪在冰冷的雪地裡。
半夏已經疼暈了過去,身下的雪被染成了刺眼的鮮紅。
刺骨的寒意順著膝蓋鑽進四肢百骸。
我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看著蕭聿淵離去的背影。
將所有的感情,在那一刻徹底斬斷。
兩個時辰後。
驚蟄趁著夜色摸進了冷宮。
他把一瓶金瘡藥塞進我手裡。
“娘娘,大公子的兵馬已經過了潼關,明日入夜前,便能抵達玄武門外。”
他看著我凍得發紫的嘴唇,眼眶通紅。
“好。”
我把藥收進袖子裡。
“你去慎刑司,保住半夏的命。告訴哥哥,明晚亥時,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