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假寵八年,我用兵權教他做人_第 2 章 太後生辰
第 2 章
太后生辰。
宮中大擺筵席。
我強撐著病體,坐在蕭聿淵的左下首。
謝拂身坐在我的對面。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招搖,滿頭珠翠。
我端起面前的茶盞,目光無意間落在她的腰間。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用紅繩繫著,掛在她的裙帶上。
玉佩上雕著一朵半開的蓮花。
那是我的東西。
八年前。
蕭聿淵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被政敵追殺。
我揹著他,在死人堆裡爬了三天三夜。
那塊玉佩,是我及笄時父親送我的生辰禮,我親自刻了蓮花上去,送給他做護身符。
他曾說,這玉佩比他的命還重要。
現在,它掛在謝拂身的腰上。
我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蕭聿淵轉過頭來看我。
“怎麼了?是不是風太大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皇上,謝貴妃腰間的玉佩,瞧著眼熟。”
蕭聿淵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他愣了一下,眼神微閃。
“哦,那塊玉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前幾日拂身在御書房瞧見了,說雕工別緻,非要拿去玩兩天。一塊死物罷了,你不會跟她計較吧?”
一塊死物罷了。
我當年為了救他,肩膀被砍了一刀,至今陰雨天還會刺痛。
這塊玉,承載了我韓家對他從龍之功的全部誠意。
謝拂身聽見動靜,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她解下玉佩,在手裡晃了晃。
“德妃姐姐若是捨不得,臣妾這就還給你。只是皇上賞賜的東西,臣妾以為姐姐早就忘了呢。”
她笑著,手一鬆。
“啪”的一聲。
羊脂玉佩掉在漢白玉地磚上,摔成了兩半。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謝拂身捂住嘴,裝出驚恐的模樣。
“哎呀,臣妾手滑了。姐姐不會怪罪吧?”
我靜靜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
就像看著我過去八年的愚蠢。
“不過是塊石頭。”
我抬起眼,看向謝拂身。
“碎了就碎了。貴妃的手若是拿不穩東西,以後可得當心些。”
蕭聿淵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笑著打圓場。
“聽雪說得對,碎碎平安。來人,把這收拾了。朕明日讓人去私庫裡挑幾塊更好的羊脂玉,送到聽雪宮裡。”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全是讚許。
“聽雪,你向來識大體,朕就喜歡你這份端莊。”
我沒有接話。
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指尖因為隱忍而掐出的血痕。
端莊。
大度。
這就是他需要的韓家女兒。
宴會中途,我藉口更衣,離開了大殿。
轉過假山,一個穿著太監服色的人低著頭站在陰影裡。
是韓家安插在宮中的暗衛,驚蟄。
我從袖中摸出一個封著火漆的蠟丸。
“交給哥哥。”
驚蟄接過去,壓低聲音。
“大公子讓屬下問娘娘,身子還能撐多久?”
我捂著嘴,悶悶地咳了兩聲。
掌心又多了一抹刺眼的紅。
“告訴他,十五之前,必須動手。”
驚蟄看著我手上的血,眼神一緊。
“娘娘,您中的毒......”
“死不了。”
我用帕子擦乾淨手。
“皇帝想要兵符,沒拿到之前,他不會讓我斷氣的。”
回到大殿時,太后正拉著謝拂身的手說話。
“這後宮啊,就是得多子多福。拂身,你可得替皇室開枝散葉。”
蕭聿淵坐在高處,看著我走進來。
他朝我招招手。
“聽雪,快過來,外面風大,別受了寒。”
我走過去,任由他握住我冰冷的手。
他的手很暖。
可是我已經感覺不到一絲溫度了。
“皇上。”我輕聲開口。
“臣妾的兄長,說不日便會將北疆的兵防圖送入京城,交給皇上過目。”
蕭聿淵的手指猛地一緊。
他眼底迸發出無法掩飾的狂喜。
“當真?”
“當真。”
我看著他。
用兵防圖,換我最後幾天清淨,也換你最後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