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畫冊里的風,吹不到明天的日出_第 6 章 溫晏殊掙扎着想推開安保人員
第 6 章
溫晏殊掙扎著想推開安保人員。
“放開我!我是他女朋友!”
她大聲吼著,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坐在長椅上,連起身的打算都沒有。
裴青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我身旁。
“需要我叫警察嗎?”她低頭看我。
“不用。”我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讓她過來吧。”
裴青禾對安保人員打了個手勢。
那兩人鬆開手,退到一旁,但目光依然警惕地盯著溫晏殊。
溫晏殊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襯衫,大步朝我走來。
走得越近,她臉上的疲憊和慌亂就越清晰。
眼睛裡佈滿血絲,像好幾天沒合過眼。
她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目光緊緊鎖在我的臉上,像是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躲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懲罰我?”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依然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委屈。
懲罰?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溫晏殊,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雪山。
“我來這裡,是為了治病。為了修復被你和祁洛噁心出來的腦神經損傷。”
溫晏殊臉色一白,目光落在我額頭尚未完全褪去的疤痕上。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什麼。
“南敘,房子我已經買回來了。小洛也被我趕去住酒店了。”
她放低了聲音,試圖伸手來拉我。
“我知道那個擺件對你很重要,我託人去修復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避開她的手。
“買回來?溫晏殊,你用什麼身份買回來的?”
我看著她懸在半空的手,冷冷地開口。
“你以為我賣房子,是因為祁洛摔碎了那個擺件?”
溫晏殊僵住了。
“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站起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車禍那天,我縫了四針,你把護士的叮囑當耳旁風。”
“你在廚房給你的好哥們做海鮮麵,完全忘了我剛流過血,不能吃海鮮。”
“我頭疼得整夜睡不著,你在外面陪他打遊戲。”
我每說一句,溫晏殊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南敘,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小洛他膽子小,我只把他當弟弟看......”
她急切地辯解。
“弟弟?”我冷笑一聲。
“你會把哥們的私人內褲放在自己的洗衣機裡洗嗎?”
“你會大半夜拋下頭疼欲裂的男朋友,去給哥們買他指定的生煎包嗎?”
“你會把原本答應陪男朋友去北海道看雪的承諾,轉頭送給你的哥們嗎?”
溫晏殊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顯然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了他們那些令人作嘔的把戲。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默契,在我眼裡,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可笑。”
溫晏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站在我身邊的裴青禾。
“是不是她?是不是這個女人給你出的主意?”
她像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突然指著裴青禾破口大罵。
“你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跟她鬼混是不是!”
裴青禾眼神一冷,剛想上前。
我抬手攔住了她。
“啪!”
我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溫晏殊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花園裡格外響亮。
溫晏殊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難以置信地捂住臉,呆呆地看著我。
“溫晏殊,你真讓人倒胃口。”
我抽出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滾出我的視線,別逼我讓安保把你扔出去。”
我轉身走向醫療大樓,沒有再分給她一個眼神。
身後的風裡,隱約傳來溫晏殊絕望的呼喊。
“宋南敘!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停下腳步,頭也沒回。
“陸律師會把分手協議發給你。”
“你自由了,去和你的好哥們相依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