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解釋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 12 章 陸先生
第 12 章
“陸先生,你對這個區域的理解很準確。”
趙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人,頭髮花白,說話慢條斯理,像大學裡教城市規劃的教授。
我們坐在鳴溪鎮一個改造過的老茶館裡,面前攤著一整套專案圖紙。
“不過有一個地方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他指著航拍圖上一小塊空地,“這裡原來是個老戲臺,拆掉重建成遊客中心,還是保留原貌做沉浸式體驗?”
“保留。”
他看了我一眼,等我說理由。
“拆了建新的,哪裡都能做。但一個有故事的戲臺留在那裡,路過的人會停下來。停下來才有可能花錢。”
他笑了。
“你這個思路有意思。”
從茶館出來,小何在外面等我。
“陸哥,談得怎麼樣?”
“還行。”
“趙老師什麼態度?”
“說下週開專案評審會,讓我提交一版完整方案。”
小何嘖了一聲。
“你來分公司才兩個月,就接上專案了?總部那些人知道了不得酸死。”
我沒接這個話,上了車。
回宿舍的路上經過一家文具店,我讓小何停了一下。
進去買了一支鋼筆。
不是什麼好牌子,筆桿是深綠色的,握著很趁手。
回到宿舍,我鋪開一張白紙。
用那支鋼筆寫了幾行字。
不是方案。
是一封回信。
寫了撕,撕了又寫。
最後只留了幾句。
【若歡:
你的信我看了不止一遍。
我不是不原諒你。
是這件事裡沒有誰需要被原諒。
你沒做錯什麼。你只是不夠愛我。
這不是錯。只是事實。
我走不是賭氣,也不是懲罰你。
是因為我發現,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已經忘了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現在我在一個很小的地方,做一件很小的事。
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叫我“若歡的未婚夫”。
我只是陸時衍。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你也是。
你不需要是“溫然的青梅竹馬”或者“陸時衍的未婚妻”。
你只是沈若歡。
把自己活清楚了,比什麼都重要。
祝好。
時衍。】
我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
沒有寫地址。
因為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寄出去。
信封放在抽屜裡,壓在那本專案資料下面。
手機響了。
是溫然。
兩個月來他第一次再給我發訊息。
不長,只有一行。
【我下個月離開北城了。去國外進修,至少兩年。】
我看了一下。
回了兩個字。
【保重。】
他回了一個“嗯”。
然後又補了一句。
【時衍,那封信你還是寄出去吧。她在等。】
我盯著這行字。
手指懸在螢幕上。
過了一會兒,我鎖了屏,把手機放到桌上。
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個信封。
信封邊角被專案資料壓出了一道淺淺的摺痕。
窗外,河面上的風大了起來,能聽到梧桐枝幹被吹得吱呀響。
冬天到了。
我把信封拿出來。
在寄件人那一欄寫了地址。
收件人那一欄寫了她的名字。
沈若歡。
三個字。
寫完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信封裝進揹包。
明天上班路上,順便寄。
不急。
但也不會再拖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