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解釋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 8 章 你真走啊
第 8 章
“你真走啊?”
機場出發層,老魏拎著給我買的一袋零食,站在安檢口外面,一臉不可置信。
“又不是出國,就是去分公司。”
“分公司那鬼地方,又偏又小,去了你就別想回來了。”
我笑了笑,接過零食。
“挺好的,安靜。”
進了安檢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
老魏還站在那兒,朝我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玻璃門在身後合上。
登機前,我把手機開機。
最上面一條訊息是溫然發的。
時間是凌晨兩點。
【時衍,你可能覺得我是個局外人,沒資格說什麼。但若歡這幾天真的很不好。她不太吃東西,也不怎麼說話。她媽打電話來,她也是應兩聲就掛。我知道你做了決定,但你能不能再見她一面?不是為了挽回什麼,就是給她一個交代。】
我看了很久。
然後往下翻。
沈若歡的訊息只有一條。
昨晚十一點發的。
【你是不是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沒有質問,沒有生氣。
就是一句很平靜的確認。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什麼都沒回,關了手機,登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在窗邊往下看。
城市的燈光一片一片地遠去。
那些燈光裡,有我住了四年的婚房、她常去的那家餛飩店、我們第一次吃飯的老街。
全都變成了很小很小的光點。
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到了分公司所在的城市,出了機場已經是深夜。
空氣很潮,帶著一股不太熟悉的草木氣味。
接我的是分公司行政小何。
她舉著一塊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我的名字。
“陸哥!這邊這邊,車在外面。”
上了車她問我:“陸哥,你住宿安排好了嗎?公司那邊有宿舍,不過條件一般。”
“先住宿舍。”
“行,那明天帶你去看看。對了,你一個人來的?”
“嗯。”
“家屬呢?我看調崗表上寫的未婚——”
“沒有家屬。”
她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宿舍在公司後面一棟舊樓裡。
單間,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窗戶朝北,看出去是一排老梧桐,葉子在路燈下發黃。
我把行李箱放下,坐在床邊。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隔壁水管滴水的聲音。
手機開了機。
訊息湧進來。
沈若歡的閨蜜柳箏又發了一長串。
【陸時衍你是真的走了?你就這樣跑了?你考慮過若歡的感受嗎?這婚說不辦就不辦,你當兒戲呢?】
【你知不知道若歡這幾天瘦了多少?她連妝都沒化就去上班了。】
【你是男人嗎?遇到問題就跑,算什麼本事?】
我沒回。
往下翻。
沈若歡媽媽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
“小陸,阿姨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說的那些話阿姨想了很久,可能是我們疏忽了。但你這樣突然走了,若歡怎麼辦?你們好好談談,別賭氣。阿姨給你做排骨湯,你回來喝。”
聲音裡帶著哽咽。
我聽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燈座延伸到牆角。
我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很久。
腦子裡反覆迴響的不是柳箏的指責,也不是阿姨的挽留。
是沈若歡那條訊息。
她說:你是不是已經不在這個城市了?
她沒問我為什麼走。
沒問我去了哪。
她只是確認——我是不是走了。
像是她心裡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沒準備好這個答案來得這麼快。
凌晨三點,我翻了個身。
睡不著。
開啟手機相簿,翻到最後一張和她的合照。
不是訂婚那天拍的。
是更早之前,有一次下雨天,我們擠在同一把傘下。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衝鏡頭做了一個鬼臉。
我在旁邊笑。
傘歪了,我那半邊肩膀全溼了。
她沒注意到。
但我那天很開心。
真的很開心。
我看著那張照片,把它移到了一個新建的資料夾裡。
資料夾沒有命名。
然後關了螢幕。
窗外的梧桐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閉上眼。
心想,也許過一陣子,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