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解釋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 10 章 陸時衍

第 10 章

“陸時衍。”

一個月後。

我在分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咖啡，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溫然。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手裡什麼也沒拿。

不像是路過。

像是專門來的。

“你怎麼在這？”

他笑了一下。

“出差，剛好這邊有個專案在談。”

我看著他。

“若歡讓你來的？”

“她不知道我來。”

他朝店裡揚了揚下巴。

“請你喝一杯？”

便利店的就餐區只有兩把塑膠椅子。

我們面對面坐下。

他喝美式，我喝拿鐵。

安靜了一會兒。

他先開口。

“你走了之後，若歡把手機屏保換了。”

我沒接話。

“換成了一張空白的預設桌布。”

“她把我們的合照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描述一件別人的事。

但我認識他很久，知道他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擦，是他緊張的時候才有的動作。

“若歡最近怎麼樣？”

“不怎麼樣。”他誠實地說，“瘦了，話少了，不怎麼出門。”

“我去找過她幾次，她不太願意見我。”

“為什麼？”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委屈。

是清醒。

“因為她說，她現在看到我就會想起你說的那些話。”

“然後她會覺得，是她自己把你推走的。”

我攥著紙杯，沒說話。

“時衍，我這次來不是替她求情的。”

“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抬起頭。

溫然低著眼。

“你之前問我，彩排那天我為什麼會站上臺。”

“我說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其實——”

他停了一下。

“其實那一刻我沒想那麼多。她伸手，我就上去了。”

“這個反應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不是她的問題。”

“是我的。”

我看著他。

他繼續說。

“這些年我一直覺得自己分寸拿捏得很好。我陪她，幫她，但從來不越界。”

“我對自己說，我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選了你，我尊重。”

“但你知道嗎，時衍——”

他苦笑了一下。

“一個人在你身邊十幾年，你說你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那是假的。”

“我只是一直沒承認。”

便利店的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我握著紙杯，指腹感覺到咖啡正在變涼。

“你喜歡她。”

不是問句。

是陳述。

他沒否認。

“但我不會去找她。”

“你走了之後，我想了很久。我一直以為我沒有搶你的位置，可實際上，我從來沒有讓出過我的位置。”

“若歡身邊最近的那個距離，我一直站在那裡。從來沒退開過。”

“所以你現在才來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意識到這件事的人。”

他把咖啡杯放下。

“時衍，你做了一個我做不到的決定。”

“你離開了。”

“我大概——也該離開了。”

我們對視了一會兒。

沒有握手，沒有拍肩。

他站起來，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以後若歡的事，我不會再插手了。”

“但你也別讓她等太久。”

“她不是在等我。”

溫然笑了一下。

“她只是還沒學會，一個人站在臺上。”

玻璃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便利店又恢復了安靜。

我坐在塑膠椅上，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拿鐵。

手機亮了一下。

沈若歡的訊息。

一個月來第一次主動發來的訊息。

沒有長篇大論。

只有四個字。

【對不起，時衍。】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梧桐的葉子掉了大半，枝丫光禿禿地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秋天快過完了。

我沒有馬上回復。

把手機放進口袋，端著涼掉的咖啡，走回了公司。

路上經過那條發綠的河。

水面上浮著幾片落葉，順著水流慢慢往前走。

不急。

不趕。

該到的地方，總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