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解釋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 11 章 陸哥
第 11 章
“陸哥,有你一封信。”
小何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我桌上,上面沒有寄件人地址,只有我的名字。
字跡很熟悉。
沈若歡的字。
她從大學起就喜歡用鋼筆寫字,筆畫很瘦,豎鉤總是拖得很長。
我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紙。
不長,大概半頁。
【陸時衍:
這封信我寫了六遍。
前五遍都在解釋,解釋我為什麼會拉溫然的手,解釋我為什麼讓他幫忙做那些事,解釋我不是不在乎你。
寫完之後我自己看了一遍,全部撕掉了。
因為你說得對。
所有的解釋都是合理的。
可合理本身就是問題。
如果我真的把你放在心上,我不需要解釋任何一件事。
因為那些事根本不會發生。
我不會讓別人站在本該屬於你的位置上。
哪怕那個人是溫然。
哪怕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哪怕全世界都覺得“只是幫忙而已”。
這一個月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哪一天開始不開心的。
不是彩排那天。
也不是我讓你一個人去調婚戒那天。
你大概在很早很早之前就不開心了。
只是你從來不說。
你不說,我就當你沒事。
這是我最大的問題。
你站在我面前那麼久,我居然沒有認真看過你。
我不知道這封信你會不會回。
也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和我說話。
但我想告訴你——
屏保我換了。
窗簾我退了。
婚房的鑰匙我放回了中介那裡。
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回來。
是因為那些東西放在那裡,時刻提醒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若歡。】
我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
抽屜裡找到一支筆。
想寫點什麼。
筆尖碰到紙面的時候,停了。
該寫什麼呢?
寫我原諒你了?
寫我還在生氣?
寫我其實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怪我自己不夠重要?
我把筆放下了。
在桌前坐了一下午,一個字也沒寫。
傍晚的時候,手機響了。
不是沈若歡。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請問是陸時衍先生嗎?”
“是。”
“我是鳴溪鎮文旅開發專案組的負責人趙老師,您之前投過一份區域策劃方案,我們覺得很不錯,想約您下週來現場聊聊,方便嗎?”
我愣了一下。
那份方案是我來分公司之後寫的。
當時只是把它當練手的東西,沒想過會被人看到。
“方便。”
“好的,我把地址和時間發您微信。”
掛了電話,我坐在宿舍床邊,忽然想起了什麼。
來這裡的第一天晚上,我失眠,開啟手機翻相簿。
翻到最後停在那張雨天的合照。
她做鬼臉,我在笑,傘歪了,我肩膀是溼的。
我當時把照片移到了一個沒有命名的資料夾裡。
現在我開啟那個資料夾。
照片還在。
我看了幾秒。
然後給它命名了。
叫“以前”。
不是刪掉。
是歸檔。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最後一段,她寫: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回來。
我信。
因為如果她只是為了讓我回來,她會打電話,會哭,會讓溫然來勸,會發動所有人一起施壓。
她不會寫六遍信再撕掉五遍。
不會把婚房鑰匙退回中介。
不會安安靜靜地做這些誰也看不見的事。
可是信不信是一回事。
回不回去是另一回事。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梧桐葉掉光了,枝幹在路燈下投出參差的影子。
我開啟手機,給她回了一條訊息。
不長。
【信收到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暫時不會回去。】
【但你照顧好自己。】
發完之後我又加了一句。
【屏保不用換回來。留空白挺好。】
【一個人的時候,空一點,才能看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訊息顯示已讀。
她沒有回。
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窗外的路燈亮著,河面反射出一小塊光。
我拉上窗簾——是宿舍原來就有的,灰白色,不太好看。
躺下之前,我開啟趙老師發來的專案資料。
鳴溪鎮。舊城改造。文旅融合。
檔案很厚,圖很多,一張航拍圖上標著一條彎彎曲曲的溪流。
我翻了一頁又一頁。
忽然覺得,好像很久沒有對一件跟沈若歡無關的事情,產生過真正的興趣了。
這種感覺——有點陌生。
也有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