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解釋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後,我取消了婚禮_第 9 章 陸時衍
第 9 章
“陸時衍,你的工牌辦好了。”
小何把一張嶄新的工牌遞給我,上面的照片還是總部時期拍的,表情嚴肅得像證件照。
“陸哥,你笑一下唄,這照片看著跟通緝令似的。”
我接過工牌別在襯衫口袋上。
分公司不大,加上我統共十七個人。
辦公區在一棟五層小樓的三樓,窗外能看到一條河,水面發綠,不太乾淨,但光打上去倒也有幾分意思。
上班第一天沒什麼事做,交接的專案還在走流程。
我坐在工位上翻了一上午檔案。
中午,小何帶我去樓下的麵館。
“陸哥,這家面是這一帶最好吃的了。”
“老闆自己擀麵,加辣加醋不要錢。”
我點了一碗素面。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沈若歡。
我看著來電顯示,筷子停了。
猶豫了幾秒,接了。
“喂。”
“陸時衍,我問你一件事。”
她的聲音不像前幾天那樣慌了。
冷靜了很多。
冷靜得讓我有點陌生。
“你說。”
“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她繼續說。
“我翻了你的調崗記錄。上個月月中就提交了申請。彩排是月底。”
“你在彩排之前就決定了。”
我嘆了口氣。
“是。”
“那你為什麼還去彩排?”
“因為我想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
“我想看看那天,你會不會看到我站在臺下。”
電話那頭很安靜。
我能聽到她的呼吸。
很輕,有點不穩。
“我看到了。”她說。
“你看到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
“我當時腦子裡只想著流程,司儀說站到臺上,溫然離得最近,我就——”
“就自然地拉了他。”
她沒說話。
“若歡,你不用解釋。自然,就是你的答案。”
“你不需要刻意選我。可你“自然”地選擇了他。”
“這不是你的錯,但這是我不能繼續的理由。”
她的聲音突然帶了哭腔。
“陸時衍,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改的機會嗎?”
“我不知道你介意這些——你從來不說。”
“我說過。”
“什麼?”
“我說過換屏保,你說那張拍得好。我說過陪你試婚紗,你說我不懂。我說過選酒店讓我定,你轉頭聽了溫然的。”
“我每說一次,你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到後來我自己都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所以我不說了。”
她哭了。
不是大聲的那種。
是那種咬著嘴唇、極力忍著的哭法。
聽筒裡只有氣音。
我端著麵碗的手有點緊。
小何坐在對面,看看我,低頭假裝刷手機。
“若歡。”
“嗯。”
“我不恨你。”
“你別——”
“但我不能再回去了。”
她沒有再勸。
哭聲漸漸平了。
過了很久,她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清。
“陸時衍,你說得對。”
“那天在臺上的時候,我牽他的手,沒有覺得不對。”
“這個“沒有覺得不對”——才是最不對的地方。”
這句話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碗裡的面已經坨了。
小何小心翼翼地問。
“陸哥,你還吃嗎?”
“吃。”
我把面挑起來,塞進嘴裡。
味道已經嘗不出來了。
但我吃完了整碗。
下午回到辦公室,我開啟電腦,開始熟悉分公司的業務。
螢幕上是一份區域市場的年度報告。
資料很枯燥。
但枯燥的東西有個好處。
它不會讓你想起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