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晚期,全家只關心妹妹_第5章 5火車開出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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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開出站後,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螢幕卻一直亮。
爸爸打了十二通電話。
哥哥打了八通。
媽媽發來十幾條訊息。
我心裡竟生出一點可笑的期待。
他們是不是發現診斷書是真的了?
是不是終於害怕我會死?
我點開訊息。
【阿栗的准考證不見了。】
【她說昨晚看見你進過琴房。】
【許念,馬上回來。別拿別人的前途撒氣。】
我盯著螢幕,只回了一句。
【不是我拿的。】
哥哥立刻發來語音。
“不是你還能是誰?”
“阿栗馬上進考場了。你非得把她逼死才滿意?”
背景裡,阿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在罵我。
媽媽在哄她。
我關掉手機,靠在車窗上。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慘白,乾瘦,假髮也歪了。
我剛把假髮扶正,胃裡突然一陣絞痛。
腥甜湧上喉嚨。
我捂住嘴衝進衛生間,一口血吐進洗手池。
乘務員在外面敲門。
“姑娘,你沒事吧?”
我擰開水龍頭,把血衝乾淨。
“沒事,暈車。”
這兩個字,我已經說得很熟練了。
許家那邊,哥哥帶著爸爸趕到我的出租屋。
他們把櫃子、床底和行李箱翻了個遍。
沒有準考證。
爸爸不耐煩地踹開牆角的紙箱。
“她肯定帶走了,繼續打!”
紙箱翻倒。
空藥盒、繳費單和檢查報告散了一地。
哥哥隨手撿起一張,臉色突然變了。
胰臟癌。
第二張,是化療記錄。
第三張,是病危通知書。
日期正好是我給他發掉發照片的第二天。
哥哥的手開始發抖。
“爸。”
“這些,好像是真的。”
爸爸一把奪過去。
他看了幾秒,臉色發青,卻還是把報告扔回地上。
“網上什麼模板沒有?”
“她為了搶阿栗的關注,什麼做不出來?”
媽媽也跟著開口。
“念念小時候就愛誇大。磕破點皮,能哭一晚上。”
哥哥沒說話。
他看見垃圾桶旁放著一頂舊假髮。
假髮下面,壓著一團掉下來的頭髮。
和我發給他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他慢慢蹲下,把那團頭發撿起來。
就在這時,阿栗走了進來。
她手裡攥著准考證。
“找到了。”
“掉在鋼琴後面了。”
哥哥猛地抬頭。
“你不是說,親眼看見念念進了琴房?”
阿栗眼神一閃。
“我太急了,可能看錯了。”
“哥,你別怪我。我就是害怕錯過考試。”
以前,她紅一下眼,哥哥早就開始哄了。
這次,哥哥卻盯著她看了很久。
隨後,他抱起地上的檢查報告,轉身就走。
一家三口趕到醫院。
周醫生確認完身份,臉色立刻冷了。
“你們是許唸的家屬?”
爸爸急聲問:“她真得癌症了?”
周醫生看著他。
“她已經做了兩期化療。”
“你現在才來問我,病是不是真的?”
爸爸嘴唇動了動。
“她以前經常裝病,我們以為這次也是。”
周醫生從櫃子裡取出一份檔案,重重拍在桌上。
“這是她籤的自願放棄治療書。”
“醫生建議儘快做一次手術,先控制病情。”
“前期費用一萬二。她拿不出來。”
一萬二。
爸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那天,我扶著牆求他的,正好是一萬二。
周醫生繼續說:
“她額頭縫了六針,醒來第一句話就是不治了。”
“她說,爸爸讓她去死。”
爸爸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哥哥紅著眼問:“她人呢?”
“走了。”
“去哪兒了?”
“不知道。”
護士拿來我遺落的病歷袋。
裡面夾著半張車票訂單。
目的地只露出一個字。
漠。
爸爸一把抓起車票。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福利院老院長語氣凝重。
“許先生,阿栗的身份有問題。”
“當年救你的沈師傅,根本沒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