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蓄意_第十七章 梁子乾解釋完後即刻就退下
樑子乾解釋完後即刻就退下,他似乎在刻意減少和我相處的機會。
上元燈節這日,皇室親臨京城的樊樓,居高臨下地看著都城裡泱泱的人群,如晝的花燈,滿路的雕車寶蓋。
我側過頭去看穆景元,一閃一閃的火樹銀花將他線條優美的側臉映得時暗時明。由於在外要端著太子的架子,他今晚看起來不苟言笑。
我還是看下面澆糖人的攤子好一些。
穆景元突然不動聲色地伸進我的衣袖,捏了捏我縮在裡面的手指。
我以為他是有話要說,便悄悄走到一旁。
片刻後,他也跟著出來了。
「我們下去看看?」
「陛下會發現的。」
穆景元也不搭理,只是拉過我,「走。」
「等等,我能把這鳳冠拿下來嗎?走路好重。」
穆景元微微笑道;「這就嫌重了,日後還有更重的。」可他還是幫我拆下來了。
我們去買了澆糖人,還猜了燈謎,贏了許多花燈。
穆景元心情似乎不賴,任由我把身上貴重的珠釵玉鐲都典掉,來換一些花裡胡哨的小玩意,他也不阻攔。
不過,誰讓我倆都沒帶錢袋呢。
遠遠地,我看中了一個精緻的白狐面具,便掙開他的手,跑到攤子前。
我回頭看,他長身玉立於原地,沒有跟上來,只是嘴角噙笑地看著我。
我買完面具後,正想幫他戴上,卻突然看見一抹銀光在穆景元臉上一閃而過。
隨後,白狐面具斷裂在地。
在那一左一右兩柄劍幾乎要觸到我的那一刻,穆景元眼疾手快,將我掩到他身後。
又是行刺的。
這麼吉利的日子也不放過。
穆景元隨手抽出我僅剩的髮簪,作反擊之器。
原來他殺人的模樣是這樣的,冷酷又兇戾。
不對,縱是沒有侍衛跟著,太子身邊的死士呢,他們在哪兒?
我心中又驚又疑。
直至有歹人向我直擊而來,兩個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不知從何處飄出,擋在我身前。
原來是在這兒嗎?
兩名死士的利劍劃開空氣的時候,我看見了那個讓我銘記至深的劍紋。
東宮的侍衛終於趕到了。
穆景元的白色華服此時也被染上了一片片的朱赤色。
他見我神思恍惚,輕聲說:「這血都是別人的。」
由於他手上還沾著血,便沒有碰我。
我不知是怎樣回到東宮的,等我沒那麼迷糊的時候,穆景元已經換了潔淨的衣服過來了。
他察覺到我有些顫抖,便抱緊了我。
我第一次那麼主動地覆上他的唇,吻他的脖子。
穆景元很意外,身子先是一僵,隨後更熱烈地回應我。
這夜裡,在外候著的侍女一步也不敢離,就等著穆景元一次次地傳喚熱水。
被折騰得厲害,我睡得便沉了些,次日睜眼時,羅帳都遮不住陽光了。
穆景元竟然還沒走。
待侍女拿來避子湯時,他先是偏過頭不去看,而後伸出手拿過藥碗往地上一摔。
侍女都嚇了一跳。
「不喝這個了。」
我也嚇了一跳,險些說出了「有疾乎」,然而見穆景元臉色實在欠佳,我便乖乖住口。
我心裡隱約猜到他的意思,卻又不是十分確定。
算了,他偶爾抽風也是有的。
我如今也懶得細想孩子的事了,只是常常會想起那晚的劍,想起穆景元最初的算計,還想他日後會不會還來一次。
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我仍是恍恍惚惚的,穆景元以為我被行刺嚇壞了,便想著帶我出去散散心。
恰好這時春狩也來了。
我的騎射是李明琮親手教的,技藝還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