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蓄意_第八章 剛才給我診治的太醫有些面生
「剛才給我診治的太醫有些面生?」我故意提起來。
「民間來的,宮裡的不中用。」
入夜的時候,穆景元有時候會抱著我出院子裡看月亮,惹得宮人紛紛側目。
我掙扎著要下地。
他卻說地氣涼,硬是不肯。
就這樣看了幾晚月亮之後,冊封典禮就來了。
繁複的儀仗、綿延的紅妝、盛大的場面讓我多次閃了神。
我幾乎像個牽線木偶一般地完成了典禮。
直到眼前的喜帕被一柄玉如意挑開,我才清醒過來。
我不敢看穆景元暖意融融的眼睛,只是垂睫盯著他禮服上的鎏金絲綴。
他卻自然地取來合巹酒與我飲下。
我今晚格外安靜,他倒是話多,可是說著說著他就不說了,只是用那雙不安分的手緩緩地從我的衣襟滑到衣帶處,再後來,他把我壓在身下。
月華如水,有人無暇賞月,有人如墜雲端。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空了。
宮人端來一碗烏漆漆的藥,恭敬地要我喝下。
「這是什麼?」
「回太子妃,這是補身子的。」
我接過後,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梁太醫開的方子?」
「這是嬤嬤按老方子煎的。」
噢?樑子乾還不能接手這個?
等到他來幫我把脈的時候,我趁機問了他這個問題。
「避子湯這事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卻也不是放在明面上的事,大約是對我信任不足,才未交與我做,」樑子乾語氣輕淡,「太子妃莫急。」
「你掂量著就好。」
樑子乾壓低了聲音:「齊國最近不大安寧。」
「為什麼?」
「儲位之爭。」
我大致明白了。
果然還沒半個月,就傳來了訊息。
我的三皇兄李明琮取代了原來的四皇兄,成了東宮之主。
我不驚訝,畢竟他名字裡的「琮」字,便說明父皇對他早寄予厚望。
只是三年前被四皇兄設計陷害,才害得他錯失儲君之位。
如今他會爭回來,實屬意料之中。
我知道這訊息後,心情很不賴,當夜就獨飲了兩小盅酒。
微醺之時,侍女便為我送上了解酒湯。
「奴婢譴人去告知梁太醫,他便送了酸湯過來,只是如今已入夜,太醫不便進來。」侍女低眉道。
飲下醒酒湯後,睏意便湧了上來。
我耷拉著眼皮,可就是不想進去。
「太子妃,殿下這時辰應是不會過來的了,還是先寢下吧。」
你誤會了,我沒有在等他。
我點了點頭,卻任由身子軟綿綿地支在小桌旁。
「有刺客!」
「他往那邊跑了,快!」
我被突然而至的喧鬧聲驚醒了。
侍女連忙將我扶入內殿,神情懇切道:「太子妃莫怕,外面的人會料理好的,婢子這就出去守著。」
她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人破窗而入。
我心下一驚,正要叫人,可是在看清來人的面目時,那聲來不及出口的驚叫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樑子乾一身黑衣,面色蒼白,額頭上不斷滲出汗珠,腰間還有一片醒目的猩紅。
不用問,就知道他去做什麼了。
「你瘋了。」我罵了他一句,可還是上前扶住了他。
「太子妃,若被他們發現,我便挾持你,事情不會牽連到你的。」樑子乾語氣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