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蓄意_第七章 我陷入了沉思
我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極好的,為何那劍能從車簾處一穿而過?又為何穆景元毫無按動機關的表現?穆景元到底在想什麼?
既然想不透我便不再想下去了。
目前對我而言,還有另一件更要緊的事。
姑母對我說,我一定要盡全力生下嫡子。
按慣例,這在以往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父皇在信中卻讓姑母幫我。
這些人,一個個到底都在打什麼主意?
我掀開車簾,走馬觀花般掠過蘇國京都的街景。
我心裡算好了時間,等到離目的地還有些許距離時,就讓他們停下。
從齊國來的綢緞、糕點,我都讓人斂了一些,直到保證我走入那間醫館的行為顯得足夠自然。
在櫃檯前打理著的是個清秀小生,還未等他開口,我就問:「你們的醫師在哪兒?」
「鄙人樑子乾,就是這裡的醫師。」
「我要一兩黃芪,二兩當歸,三兩枇杷,二兩草烏,三兩葛根,一兩決明子。」
樑子乾仍是不動聲色,「葛根沒有了。」
「葛根還有。」
樑子乾這才微微笑了出來,「子乾拜見七公主。」
「作為暗探,開醫館不會張揚了些嗎?」我壓低了聲音。
「回公主,只是為了好接應罷了。」
「你有辦法當上東宮的太醫嗎?」
「這怕是得使好些手段。」
「只要不礙我性命,什麼手段都隨你。」
樑子乾微怔,隨後笑著說:「好。」
我回去後已經燒了兩天了,總是退熱沒多久又燒起來,反反覆覆。
我隱約能聽到一屋子太醫的進出聲和穆景元的呵斥聲。
可我就是眼皮沉沉的怎麼也睜不開。
有時候我會被人扶起來,強行灌下苦巴巴的藥。躺在那人的懷裡的時候,我總是聞到那股熟悉的檀香。
好你個穆景元,敢灌我喝藥。
罷了,我的確奈何不了你。
我不知道在自己迷迷糊糊中沉淪了多久,但我最終還是睜開了眼。
映入我眼簾的是樑子乾。
樑子乾見我醒了,面上不見一絲驚喜,只是不徐不疾地說;「太子妃突得怪病,宮中太醫皆束手無策,於是太子在民間發了名帖,我便來了。」
我呆怔片刻,緩緩地問道:「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樑子乾眨了眨眼睛,「這毒難解,卻不傷根底。」
他眼神明亮,一絲心虛的意味都尋不出。
長公主是給了我一個怎樣的好幫手啊。
「所以現在?」
「太子索性讓我留在東宮了,」樑子乾收拾著醫箱,「以後太子妃的身體由我來料理。」
我張望四周,「這會兒殿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我大約猜到你醒來的時辰,便打發他們去煎藥了。」
「年紀輕輕的,醫術這麼好。」
「謝太子妃誇獎,臣這就要去稟告太子了。」
穆景元過來的時候,前去煎藥的宮娥也回來了。
他非要一勺一勺地餵我,使得旁邊候著的宮娥一個看屋頂、一個看地下。
我很多次都想告訴他,在我睡著的時候他灌我藥這件事我還是記得的。
只是每每想開口時下一勺就遞到了嘴邊。
「太子妃想什麼這麼入迷?」穆景元優雅地吹了吹還冒著熱氣的湯勺。
「是被太子晃了眼。」我輕輕地說。
「有個溫柔又好看的夫君,的確容易失了神。」穆景元語氣中帶著笑意。
行行行,你怎麼想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