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逼我替弟充軍,十年後他冒領我守城軍功_第七章 我們趕到西城門時
第七章
我們趕到西城門時,城門已經緊閉。
守城校尉站在城樓上高喊:
“鎮北軍無詔入京,形同謀反!”
“韓尚書有令,任何人不得放鎮北王出城!”
陸昭派來的親衛怒聲斥責:
“王爺手中有陛下聖旨,誰敢阻攔?”
城樓上卻忽然架起數十張強弩。
韓嵩顯然已經買通守軍。
只要我們強闖,他便能坐實鎮北軍攻打京城的罪名。
我取出一支響箭,射向高空。
尖銳的鳴響傳遍西城。
城樓下忽然有人大喊:
“是王爺的召集令!”
緊接著,附近酒肆、馬行和鐵匠鋪中不斷有人衝出。
他們有的缺了手臂,有的瘸了一條腿,還有人滿臉燒傷。
這些都是退伍後留在京城的北境老兵。
看到我手中的王旗,他們齊齊跪地。
“北境舊部,參見王爺!”
不過片刻,城門下便聚集了數百人。
守城校尉慌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京城之中竟藏著這麼多北境老兵。
我抬頭看向城樓。
“韓嵩侵吞朔陽撫卹,冒用陣亡將士軍籍。”
“本王奉旨查案,阻攔者按同罪處置!”
守軍開始動搖。
一名老兵從人群中站出,扯開自己的衣襟。
他胸前有一道貫穿傷。
“我弟弟死在朔陽!”
“朝廷說他的撫卹早已發下,可我家一文錢都沒收到!”
另一名斷臂老兵也怒聲高喊:
“我的軍籍被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人佔了!”
“這些年,他領著我的俸祿,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越來越多的舊卒站了出來。
城頭守軍中,也有人家中兄弟死在邊境。
校尉見軍心不穩,猛然奪過弓箭,瞄準最前方的老兵。
“蠱惑軍心者,殺!”
箭矢剛剛離弦,我已經拔刀。
寒光掠過,箭被凌空斬斷。
幾乎同一時刻,一名守城士兵從背後撲倒校尉。
“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我沒有傷害一名普通守軍,直接帶人衝向西山大營。
大營外,韓嵩已經披甲列陣。
兩萬京軍黑壓壓地堵住官道。
韓嵩騎在馬上,手持一封偽造詔書。
“鎮北王陸驍擅自調兵入京,意圖謀反!”
“諸將聽令,斬殺陸驍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京軍舉起長矛,卻遲遲無人上前。
韓嵩怒聲催促:
“還不動手?”
我取出陳妻交給我的血書。
“朔陽撫卹二十七萬兩,韓尚書拿了多少?”
韓嵩冷笑。
“本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你為何逃出京城?”
“本官是來調兵平叛!”
我看著他身後的將士。
“你們的俸銀,多久沒有發了?”
軍陣中出現騷動。
一名京軍將領遲疑片刻,最終回答:
“三個月。”
我又問:
“韓尚書名下的糧莊,卻在昨日一口氣運進三十萬石新糧。你們猜,那是誰的軍糧?”
眾將士的目光紛紛落在韓嵩身上。
韓嵩臉色驟變。
“不要聽他胡言!”
他猛然揮刀,命親信放箭。
可站在他身後的副將突然拔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韓大人,對不住了。”
“我手下的兄弟吃不飽飯,你家倉庫裡的糧食卻堆到發黴。”
兩萬京軍同時放下兵器。
韓嵩的謀反,還沒有開始便已經結束。
他被拖下馬時,仍在厲聲大罵:
“我是兵部尚書!”
“沒有我,邊軍連一支箭都拿不到!”
我騎馬來到他面前。
“所以你便覺得,所有將士的命都捏在你手裡?”
韓嵩盯著我,忽然露出一抹冷笑。
“陸驍,你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
“朝中收過這筆銀子的人,比你想象中更多。”
“你敢全部查下去,整個朝廷都要震動!”
我俯身看著他。
“那便讓它震。”
“朔陽三千條命,足夠換一次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