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逼我替弟充軍,十年後他冒領我守城軍功_第六章 陸昭反手揮槍
第六章
陸昭反手揮槍,將冷箭打落。
院外同時傳來馬匹嘶鳴。
“抓刺客!”
玄甲軍迅速封鎖長街。
片刻後,兩名親衛押著一個黑衣人回到院中。
黑衣人牙關緊閉,嘴角滲出黑血。
他在被抓住前咬碎了毒囊。
陸昭從他腰間搜出一塊銅牌。
牌上刻著一個“韓”字。
趙衡看見銅牌,徹底癱倒。
“是韓嵩的死士。”
“他知道賬冊落在王爺手中,想殺我滅口!”
我看向陸昭。
“封鎖韓府,任何人不得進出。”
陸昭卻搖了搖頭。
“來沈家之前,我已經派人去了。”
話音剛落,一名親衛匆匆進門。
“稟王爺,韓府人去樓空!”
“兵部尚書韓嵩半個時辰前持皇城令牌出城,隨行還有兩百名府兵。”
趙衡臉色驟變。
“他要去西山大營!”
西山大營駐紮著兩萬京軍。
一旦韓嵩拿到兵權,便能以鎮北軍擅自入京為由,將我扣上謀反的罪名。
父親聽到此處,眼裡竟重新生出一絲希望。
他跪在廊下,小聲勸道:
“川兒,韓尚書權勢滔天。”
“你雖然是鎮北王,可這裡畢竟是京城。此事不如就此算了,免得給自己招來災禍。”
我看了他一眼。
“陳虎剛死在你面前,你讓我算了?”
父親神情一僵。
母親趕緊解釋:
“我們也是為你好!”
“你如今富貴了,更該珍惜性命。那些死去的軍士與你非親非故,何必為了他們得罪朝中重臣?”
陸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朔陽三千將士為國赴死,在你口中,卻只是非親非故之人?”
母親被她盯得渾身發抖,不敢再說。
我走到沈明面前。
“朔陽城頭的殘旗,是誰給你的?”
沈明縮著脖子回答:
“趙大人。”
“那不是趙衡給的!”
陳虎的妻子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她懷中抱著一個孩子,身後跟著幾名玄甲軍。
看到地上的陳虎,她雙腿一軟,跪地痛哭。
孩子撲到父親身上,不斷喊著爹。
院中一時只剩母子的哭聲。
片刻後,陳妻從懷中取出半封染血的書信。
“王爺,這是夫君讓我藏起來的。”
“他說,若他有一日回不來,便將此物交給真正的朔陽守將。”
我展開書信。
上面寫著一批朔陽遺物的下落。
戰後,韓嵩派人收走守城將士的兵器、軍牌和家書,又挑選死者身份,安插自己的親信冒領軍籍。
沈家供著的戰旗,正是從兵部庫房取出的。
趙衡幫沈明冒領軍功,並非一時起意。
他們早已利用陣亡將士的身份,吃了整整五年空餉。
沈明盯著書信,臉色慘白。
“我不知道這些!”
陳妻抬頭看他。
“你不知道?”
“我夫君被抓之後,是你親自登門,逼他認你做守將!”
“你還說,若他不肯聽話,便讓我們母子死在牢裡!”
沈明慌忙後退。
“你胡說!”
蘇柔卻突然開口:
“她沒有胡說。”
所有人都看向她。
蘇柔抱緊孩子,指著沈明說道:
“那日他回來時,袖口沾著血。”
“他親口說過,陳虎若敢壞他的前程,便讓陳家絕後!”
沈明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蘇柔,你敢出賣我?”
蘇柔咬著牙說道:
“你已經完了,我不能讓孩子跟著你死!”
夫妻二人轉眼反目。
我命人收起血書,將陳虎的妻兒帶到安全之處。
隨後,我看向陸昭。
“你留在這裡清點賬冊。”
“我去西山大營。”
陸昭握緊長槍。
“韓嵩有兩萬兵馬。”
“正因如此,才不能讓他多活一刻。”
我翻身騎上戰馬。
沈明忽然撲到門前。
“大哥,帶我一起去!”
“我能指認韓嵩,我可以戴罪立功!”
我垂眼看著他。
“你不是朔陽守將嗎?”
“韓嵩既然起兵,你便替本王去平亂。”
沈明臉色瞬間慘白。
他連刀都沒有握過。
真讓他上陣,他甚至活不過第一輪箭雨。
我不再看他,帶領三百玄甲騎衝出長街。
城門方向,一道狼煙沖天而起。
韓嵩已經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