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開三次後,父親成了我的母親_第37章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

重開三次後,父親成了我的母親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燈光

第37章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母親的日記、顧晚寧的證詞、前三世我零零散散查到的證據,還有這一世我在父親書房暗格裡找到的那些被撕掉的日記殘頁——我在他保險櫃的夾層裡找到了它們,被壓在一沓檔案下面,像是被刻意遺忘在那裡。

殘頁上的字跡比起日記正文更加潦草,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漬洇花了,但還是能辨認出大部分內容。

「姜自得和那個女人一直有聯絡。我看到了他們的簡訊。他說他需要一個兒子,我只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那個女人姓林,是他公司的秘書。我見過她一次,她看我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

「我不怪自得。他也是被他爸逼的。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落到那個女人手裡。」

最後一張殘頁上,只有一句話。

「如果我不能活著離開這裡,請把真相告訴晚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紙張被指甲掐出褶皺。

姜自得在外面有女人,那個女人想要上位,我母親知道了太多——這就是動機。

而這一世,那個女人就是林婉清。

她在姜自得身邊潛伏了這麼多年,從秘書到情婦,從情婦到姜銘浩的母親,每一步都踩著我母親的屍骨走過來的。

我的手在發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三個月後的一個夜晚,我把所有的證據整理好——日記殘頁、照片、第三世的錄音——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父親的辦公桌上。

然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回來。

深夜十一點,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父親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公文包,西裝上沾著夜露的氣息。看到我坐在黑暗裡,他愣了一下。

「安安?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我有話要問你。」

我的聲音冷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站在原地,似乎從我的語氣裡察覺到了什麼。公文包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沒有給他任何緩衝的時間。

「我想知道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父親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了又變。

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安安,這件事很複雜,等你長大了——」

「我現在就要知道。」

我打斷他,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是你殺的嗎?」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客廳裡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針,一下一下,像某種殘酷的倒計時。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是。」

那一個字,像是從他胸腔裡硬生生挖出來的。

我胸口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徹底碎裂了。

「為什麼?」

我的聲音在發抖,我控制不住。

「你為什麼要殺她?」

父親睜開眼睛,眼眶已經紅了。

他蹲下來,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那雙手在發抖,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安安,你聽我說——」

「不要碰我!」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前世所有的畫面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懸崖邊的寒風,監獄裡的鐵窗,槍口下的絕望——每一幕都和他有關,每一幕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你殺了媽媽,你還殺了前三世的我!你為了姜銘浩,親手把我推下懸崖,親手把我送進監獄,親手開槍打死我!」

我的聲音越喊越大,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父親愣住了。

徹徹底底地愣住了。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不停地顫抖,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安安......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我把第三世錄下的證據——一支錄音筆——狠狠砸在他面前。

那是第三世臨死前,我用最後的力氣塞進衣服夾層裡的。系統在重生時幫我保留了這段錄音,作為前三世所有痛苦的物證。

父親顫抖著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了前世的聲音。

「爸,不是我殺的人,是銘浩!」

「我知道。但銘浩是姜家唯一的兒子,他不能坐牢。」

「所以我就要替他去死?」

「你本來就不該存在。你媽生你的時候就該死,你也一樣。」

然後是槍聲。

一聲。

兩聲。

三聲。

錄音結束。

客廳裡安靜得讓人窒息。

父親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錄音筆從他手裡滑落,滾到我腳邊,指示燈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他抬起頭看我,眼眶裡全是淚水。

可我已經分不清那是真心的懺悔,還是又一次謊言。

「安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聲音碎成了碎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你說的這些......我沒有做過......這一世我沒有......我不是那個......」

他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從兜裡掏出那張舊照片——母親抱著我,背面寫著「城西青山療養院」。

「這是你寫的地址,對吧?你想讓我去找小姨,對吧?」

他愣住了,看著那張照片,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把日記收起來,不是要隱瞞。是那本日記裡寫的兇手......是我。晚棠死的時候,我在場。」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認。

「你媽媽發現了我和林婉清的事,那天晚上我們發生了爭執。她情緒失控,跑出了家門。我追上去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橋上。我想拉住她......我真的想拉住她......」

他的聲音徹底碎了。

「但我沒有拉住。她掉下去了。」

「是意外。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兇手兩個字,我洗不脫。」

他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收拾她的遺物時發現了日記,才知道她當時已經患上了產後抑鬱。是我沒有發現,是我的錯。我不敢讓你知道真相,因為我不配做你的父親。」

他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我。

「可是安安,這一世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懷胎九月生下來的孩子,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我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恨他。

恨了整整四世。

可現在,看著這個為我懷胎九月、為我公開所有秘密、把我捧在手心裡寵了七年的男人跪在我面前,我心裡的恨意卻像是被戳了一個洞,一點一點地漏了出去。

我走上前,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錄音筆。

然後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我把錄音筆放進口袋裡,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父親的衣領。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你聽著。」我的聲音帶著哭腔,但語氣冰冷而堅定,「無論真相是什麼,從現在開始,你欠我媽媽一條命。」

「你可以用餘生去償還。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永遠不會。」

說完,我鬆開他的衣領,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父親驚慌的聲音:「安安,你要去哪裡?」

我沒有回頭。

「我去看我媽媽。」

「至少讓我知道她葬在哪裡。」

「至少讓我告訴她,女兒長大了。」

我推開大門,秋夜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我滿臉都是淚。

身後傳來父親壓抑的哭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哭出來。

我沒有停下腳步。

一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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