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開三次後,父親成了我的母親_第25章 姜銘浩被送去寄宿學校的第二天
第25章
姜銘浩被送去寄宿學校的第二天,姜家恢復了久違的寧靜。
保姆說他早上被送走的時候沒有哭,很安靜地收拾好東西,揹著小書包上了車。
只是在車開動的時候,他回過頭,一直看著姜家的大門,直到看不見為止。
父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一天天長大。
從蹣跚學步到滿屋子亂跑,從牙牙學語到能說出一整句完整的話,每一個階段父親都沒有缺席。
他推掉了很多應酬,把工作之外所有的時間都留給了我。
公司裡的元老們私底下議論紛紛,說姜總自從有了女兒就變了個人,以前是工作狂,現在下班比誰都準時。
父親聽到這些話,只是笑笑。
「錢是賺不完的,但女兒的童年只有一次。」
這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微妙的感覺。
前世的父親,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甚至連一句誇獎的話都沒有。
無論我多麼努力、多麼優秀,他的目光永遠停留在姜銘浩身上。
我原以為這一世也會一樣,最多不過是靠系統的外力讓他對我產生虛假的慈愛。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系統曾經說過,等激素平穩之後,他就會恢復成原來那個重男輕女的渣爹。
可如今激素早就平穩了,他卻依然把我捧在手心裡。
甚至比以前更加用心。
我不確定這是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懷胎九月改變了什麼,也許是因為那些產房裡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有了不一樣的認知,又也許只是單純的血脈相連。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這一世的父親,是真的愛我。
這個認知讓我心裡五味雜陳。
我是個帶著前三世記憶重生的人。
我清楚記得他是怎麼對我不聞不問的,記得他為了姜銘浩把我送進監獄的,記得他在懸崖邊扣動扳機時眼底的冷漠。
那些記憶像一把把刀,紮在我心裡最深處,每一次呼吸都會隱隱作痛。
可這一世的他,又是那麼的......
像一個真正的父親。
我拿起一塊積木,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把它重重地拍了下去。
積木塔轟然倒塌。
父親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到倒塌的積木和垮著臉的我,笑了。
「搭不好沒關係,爸爸幫你搭。」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西裝褲沾滿了毛絮也不在意。
然後他開始認認真真地搭積木,動作笨拙得不像個身家過億的總裁。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那把刀又輕輕地紮了一下。
我想起系統說過的話——這個時機他的母愛容易氾濫。激素平穩後,他依舊是那個重男輕女的渣爹。
我把積木推倒,重新搭。
搭好了又推倒,推倒了又搭。
像是在發洩某種說不出口的情緒。
父親被我反覆無常的行為搞得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耐心地幫我撿積木。
「安安是不是困了?要不要睡午覺?」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關切的臉,忽然抬手,給了他一記結結實實的肘擊。
父親捂著胸口,痛得齜牙咧嘴。
「小祖宗,又打爸爸——」
我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
「......搭積木。」
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他還是聽見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花,伸手把我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安安會說三個字了!保姆!拿手機!快點錄下來!」
他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我把腦袋扭到一邊,不想讓他看到我發紅的眼眶。
算了。
不管他以後會不會變回去,至少現在,他是真的對我好。
至於那些前世的仇恨,等我為母親報完仇再清算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