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開三次後，父親成了我的母親_第22章 父親出差回來的那天

第22章

父親出差回來的那天，姜銘浩又鬧了一齣。

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把剪刀，把我的布書剪得稀巴爛。

保姆發現的時候，他正蹲在我的玩具堆裡，一件一件地破壞。

布偶被他剪開了肚子，積木被他用彩筆塗得亂七八糟，連我的小毯子都被他用剪刀戳了好幾個洞。

保姆嚇得臉都白了。

「銘浩！你在幹什麼？！」

姜銘浩回過頭，臉上的表情讓保姆不寒而慄。

那是一種帶著報復快感的笑容。

「我在幫妹妹收拾玩具啊。」

他的語氣無辜極了。

「這些都是壞掉的，我幫她清理出來。」

保姆衝過去奪下他手裡的剪刀，看著一地狼藉，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父親親自買的，光是那套進口積木就花了五位數。

「你知道這些東西多少錢嗎？！」

「那又怎麼樣。」姜銘浩聳了聳肩，動作像極了他那個母親，「反正爸爸有錢，再買就是了。」

保姆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父親提前回來了。

他走進客廳，看到滿地的狼藉，腳步頓住了。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心裡發毛。

我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僅剩的一本沒有被破壞的布書，低著頭，一聲不吭。

保姆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父親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比任何暴怒都可怕。

「姜銘浩。」

他叫了他的名字。

姜銘浩站在一堆被他破壞的玩具中間，強撐著揚起下巴。

「是她先欺負我的！」

他的聲音在發抖。

「她每天都欺負我！你們所有人都不幫我！」

「你們都是壞人！媽媽說得對，你們都是壞人！」

父親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媽媽還跟你說了什麼？」

姜銘浩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媽媽說，你會來接我們的！你會把她接回來，然後把她趕走！」他指向我，「媽媽說，姜家是我們的，不是她的！」

父親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悲哀。

「你知道你媽媽現在在哪裡嗎？」

姜銘浩愣住了。

「她在監獄裡。判了五年。」

「你騙人！」

「我沒有騙你。」父親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媽媽犯了法，她做了很多壞事，所以她要在監獄裡待五年。」

「我不信！我不信！」

姜銘浩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刺耳。

父親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對保姆說：「把他送回房間，這幾天不許他出來。」

「是。」

保姆把掙扎哭鬧的姜銘浩抱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父親和我，還有滿地狼藉的玩具。

父親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走過來，把我抱起來。

他檢查了一下我的手和臉，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安安不怕。」

我趴在他肩膀上，看著滿地散落的玩具碎片，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姜銘浩恨我，我不意外。

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讓我想起了一個被我忽略的問題。

林婉清雖然進了監獄，但她對姜銘浩的影響並沒有消失。

那些話，那些仇恨的種子，早就在姜銘浩的心裡生了根。

他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說到底，也是林婉清一手造成的。

父親抱著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沉的夕陽。

「安安。」他忽然開口，「爸爸以前以為，養一個孩子就是給吃給穿，再給他最好的條件。」

「但現在爸爸知道了，沒那麼簡單。」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把孩子養歪了，比不養更可怕。」

我安靜地趴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

窗外的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紅色，整個世界都籠在溫暖的光裡。

而姜銘浩房間的窗簾，緊閉著，透不進一絲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