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讓我給她兒子捐腎，我當場報價_第七章 7這次是我媽的電話

第七章

7

這次是我媽的電話。

“清歡，你姑姑剛才給我打電話，哭得不行了。”

“嗯。”

“她說你要兩百萬，她拿不出來。”

“我要的是五百萬，不是兩百萬。”

“清歡，你就不能少要點嗎？你姑姑家裡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錢”

“媽，她有錢買車。”

“那是貸款買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我媽被我噎住了，過了好幾秒才說，“清歡，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被欺負了只會自己偷偷哭？

“媽，人都會變。”我說，“以前的沈清歡已經死了。”

“你”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下午還要上班。”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快餐店的空調開得很足，我還是覺得悶。

飯菜端上來，我拿起筷子，撥了兩下，沒什麼胃口，腦子裡翻來覆去還是剛才那些話。

我沒變。

我只是不再當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

吃了半碗飯，實在咽不下去，我結了賬，走出快餐店。

八月的太陽毒辣得很，熱氣從地面蒸上來，裹得人喘不過氣。

我沿著樹蔭往回走，手機又震了。

我以為是我媽，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清歡，你姑姑跪在我們村口哭，說你見死不救，你知道村裡人現在怎麼說你嗎？”

我沒回。

又一條發過來：“你奶奶氣得住院了，你還有臉在外面逍遙？”

我停下腳步，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

奶奶住院了？

我撥了老家的電話，響了七八聲沒人接。

又撥了我老家鄰居大娘的，這次接了。

“喂？清歡？”對面的聲音很雜，像是在醫院。

“大娘，我奶奶怎麼了？”

“哎呀，你奶奶早上聽說你拒絕捐腎的事，氣得血壓飆到兩百多，人直接暈過去了。現在在縣醫院，醫生說有中風的危險。”

我攥緊手機：“我馬上回去。”

“你先別急。”大娘壓低聲音，“你奶奶現在醒過來了，就是不能激動，你回來可以，但別跟她吵，老人家經不住。”

“我知道。”

我掛了電話，跟公司請了假，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高鐵票。

一路上，手機就沒消停過。

家族群裡訊息炸了鍋，我翻了翻，全是指責我的。

大伯：“清歡太不像話了，把老太太氣成這樣，她要是有點良心，就該趕緊回來給老太太磕頭認錯。”

二叔：“認錯有什麼用？她要是真孝順，就該答應捐腎。老太太最疼建國，要是建國出了事，老太太能受得了？”

三姑：“你們別說了，清歡這孩子心硬得很，說什麼都沒用。”

我媽在群裡發了一條：“我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我會勸她的。”

勸我？

勸我什麼？

捐腎？

我盯著螢幕，嘴角扯了一下。

兩點半，高鐵到站。

我打了輛車直奔縣醫院。

縣醫院還是老樣子，灰撲撲的外牆，擁擠的大廳，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穿過走廊，上了三樓住院部，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媽，您別生氣，清歡那孩子就是一時糊塗，我回去好好說她。”是我媽的聲音。

“糊塗？她那是糊塗嗎？她那是沒良心！”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又尖銳，“建國是她的親堂哥！她見死不救，還報警抓她姑姑，她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病房裡的人齊刷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