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明月,卻也自珍_第4章 前世做了世子夫人
前世做了世子夫人,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來。
宋想顏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還猶自想要和我爭辯:
「可是,可是,為人子,自該孝順。」
「父親得人救了一命,他們也該豁出所有報恩啊!」
「怎能斤斤計較得失?」
「孝乃......」
我按住了她,矇住她的眼。
「好了,該睡了。」
「多睡一會兒吧!」
待她呼吸平穩了,我才施施然離開。
孝順?
那是父慈子孝才該談的。
為父者,有許多孩子。
其中偏愛者,不愛者有之。
怎能要求其中一個盡孝盡到極致,捨生忘死呢?
宋想顏雖不聽勸。?
但我覺著,她便是苦頭吃少了,還缺個點醒她的人。
故而,我還將貼身的嬤嬤交給了她。
教她去請罪,教她求著將劉姨娘恢復姨娘的位分。
再設法叫侯爺感念她父親的救命之恩,多在顧清軒身上花些心思。
既選了嫁給顧清軒。
那麼日子,總得過下去啊!
而我,既選了顧清朗,再如何難,我也會走下去。
好在掌家理事,於我而言並不難。
我又恭維著侯夫人,自是儘快見到了諸位貴婦。
在我忙著如何做一位世子夫人的時候。
宋想顏又和顧清軒起了衝突。
這一次,打得極狠。
宋想顏甚至是提著劍,追刀顧清軒。
整個侯府鬧得人仰馬翻。
彼時,我正伺候著顧清朗睡下。
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每日伺候東家,打理侯府,還要受侯夫人磋磨。
我已經很累了。
饒是再大的恩情,也要被宋想顏這般折騰,消磨完了。
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又怎麼了?」
底下人答:
「四少爺想納妾,四少夫人不答應。」
「四少爺說了些許不中聽的。
」
「四少夫人便翻臉了。」
7
我派人將宋想顏攔下時,我嘆著氣問道:
「該講的道理,我應是和你掰扯明白了。」
「你做了這侯府的少夫人,便該擔起你的名頭。」
「隔三差五地鬧笑話,你覺得這合適嗎?」
宋想顏看到我,表情和緩了幾分。
聞言只是道:
「您說的那些話,想顏明白。」
「想顏選的路,想顏便該穩穩當當地走下去。」
「只是,嫂子,你有些話,沒說對......」
她看著我,堅定道:
「我父親的救命之恩,不僅僅救了侯爺,也間接施恩於顧清軒。」
我和她對視。
一切皆在不言中。
要是侯爺去世。
侯府定然分家。
四位公子中,唯有顧清軒是庶出的。
誰吃虧,顯然不用多說。
顧清軒的待遇高低,全靠著侯爺的喜愛。
所以,靠著對侯爺救命之恩入府的宋想顏,其實算是救了他。
「那也該穩重些來。」
「何苦毀掉自己的名聲。」
我走上前去,搶下她手上的劍。
「聽話,不許胡鬧。」
宋想顏顯然已與之前變了不少,聽我的話,只是滿臉譏誚。
倒是不知,顧清軒和劉姨娘究竟做了什麼。
才叫兩世為人,都不曾長進些許的她,有了這般大的變化。
「嫂子總是這般大方、端莊。」
「許是嫂子這般的女子,才能做好這高門內的女子。」
「我是做不好的......」
我聞言低笑,隨即抬頭看她:
「可你後悔已經晚了。」
「你就算是現在死了,難道就有把握可以重來一世?」
尋常人哪有重來一世的機會?
不都是把握當下,過好此生?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看著我:
「那嫂子知道嗎?」
「大哥,心有白月光。」
「那位白月光,如今還和離歸家了。」
「前世,便是她做了續絃,你......」
她本是抱著幾分洩憤的怒氣,可見我表情平淡。
她愣住了:
「你知道?」
我略微不解地皺眉: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我畢竟是商賈出身,提前探知危機,才好化解啊!」
討好東家,哪裡是簡單的事?
自要對東家的喜好、禁忌瞭若指掌。
顧清朗的白月光......或者說,他曾經喜愛過的女子,我怎能不多瞭解?
他後院裡,那幾位酷似白月光的女子,不還是我送的?
如今,他白月光歸來這麼重要的事。
我也要小心對待。
不過,那位也是高門貴女,再如何也不可能是做妾。
要麼我死,她來做續絃。
要麼,她就和顧清朗就此別過。
目前就我家對顧清朗的幫助。
侯夫人對我的喜愛。
我應不至於走上第一條路。
再者,侯夫人和顧清朗都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
不然,前世宋想顏就不該是鬱鬱而終,而是無端暴斃了。
宋想顏喃喃道:
「原來,原來如果是你,日子真的會不一樣。」
我袖著手看她:
「日子本就是人過出來的。」
「誠然,天災人禍會改變許多事。」
「但正常情況下,同樣的事情,不同的人去過,就是不一樣。」
我默默又添了一句:
「你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不然何必換了成婚物件,不就是覺得換個人,日子會過得不一樣嗎?」
宋想顏像是失了魂魄,喃喃道:「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8
送走了宋想顏。
我這才收起了那副八方不動的笑臉,問婢女:
「那位......答應了我的要求嗎?」
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與其去賭自己在別人心裡的位置。
倒不如主動出擊。
那位既是高門出身,那麼便是要做高門續絃,也不難。
恰好,我家從商。
知曉一位郡王。
年級尚年輕,前些年王妃因生來胎裡的帶的病去了。
尚未留下一子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