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商賈女。
自幼被許配給寧安侯府的庶出四子為妻。
寧安侯爺在戰場上遭遇敵襲,昏迷不醒的訊息傳來後。
家中立刻翻出了珍藏的百年老參並若干糧食棉衣送去了前線。
大勝歸來後,侯爺卻口口聲聲說,副將為救他喪命。
為報答救命之恩,他要讓副將的孤女從他四個兒子中選一個做夫君。
所有人都以為孤女會選風光霽月、才名遠揚的大公子為夫君。
可萬萬沒想到,她選中了我的未婚夫。
更可氣的是,未婚夫還歡天喜地地應了。
轉過頭來,未婚夫一臉深情地對我說:
「我本就中意她,與你的婚約,無非是那惡毒主母從中作梗。」
「若你還是對我情深不能自已,便來做妾吧!」
我氣笑了,找上了寧安侯府:
「若論救命之恩,我金家難道不該佔一份?」
1
「金明意,別胡鬧。」
我端站在顧府正堂。
顧清軒人還未到,聲音便傳了進來。
下一刻,他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先聲奪人道:
「你金家不過是送了些許東西,怎比得上宋副將以身相救?」
「再說了,便是沒有選夫這回事,我也是要與你退婚的!」
「我與你,不過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對想顏早就傾心多年了。」
見他情深至極。
寧安侯爺臉上滿是慰貼。
隨後,他看向我道:
「此事,是我對不起金家。」
「可一來是救命之恩,二來我這兒子也對......」
「難道我金家便不是救命之恩嗎?」我打斷了老侯爺的話:
「若非我金家掏出了傳家寶的老山參,您能醒過來嗎?」
老侯爺捋著鬍子的手頓住了。
我又問:
「與老山參一同送去的,還有各色藥材,以及我金家重金聘請來的醫師,若沒這些東西......」
「您後續的藥物接不上,或是沒醫師為您調養身子,您能堅持下來嗎?」
老侯爺聞言,啞然。
顧清軒急了:
「可是救命之恩也分先後。」
「若非想顏父親......」
我拔高了聲音:
「都是救命之恩,憑什麼她可以在您四個兒子中隨意選一個做夫君。」
「我卻只能被退婚,老侯爺,這不公平?」
「我也要選一個才行。」
滿堂寂靜。
顧清軒愕然至極。
老侯爺把自己鬍子都給拔下來一撮了,喃喃道:
「這也行。」
隨即遲疑道:
「你不會要選我這四兒子,兩女爭一夫吧!」
我立刻接上話。
「自然不。」
「我要選......侯府大公子。」
「為此,我金家願以半幅家財做嫁妝,每年還有十萬兩銀子給高堂二老做孝敬。」
此話一齣,一直閉口不言的侯夫人開口了:
「此樁婚事,我認了。」
顧清軒卻急忙開口道:
「你這是罔顧人倫,我和你定親多年,他便是你大伯哥。」
「你這是......」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於是一耳光揮了過去。
他被我扇倒在地後。
我整理著衣袖,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也知道與我訂婚多年?」
「那你怎麼對人家宋想顏鍾情了那麼多年?」
「說什麼與我的婚事是侯夫人作梗,是為了打壓你,存心給你尋一個商賈人家。」
「你不喜、不願、不甘,為什麼不設法退婚?」
「哼,你個髒東西,自己吃了我金家多少好處,絕口不提......」
2
我和顧清軒的婚事,本質上只是聯姻。
顧清軒非但是侯府庶子,還是第四子。
爵位沒他份,家財分不到多少。
尋常閨秀都看不上他。
配我這嫁妝豐厚的商賈女,已是便宜了他。
可他猶不知足,滿心都是侯夫人苛刻他,不給他娶高門貴女。
之前,為了得到寧安侯府的庇佑。
我忍了。
他覺得侯府苛刻他姨娘,我便多多送金銀珠寶。
他覺得自己讀書讀得不好,是侯府人故意尋了不好的人來教他,我便又說服家裡人為他延請名師。
毫不誇張的說,還未成婚。
他便把我當成已過門的夫人一般,予取予求。
連他那姨娘,都可以傳訊來,任意使喚於我!
如今,既能【選夫】,我何必再忍他?
寧安侯爺見我堅決,自是雷厲風行地定下了親事。
於是,我從寧安侯府未過門的四兒媳,變成了未過門的世子夫人。
父兄速度很快,生怕寧安侯府再出點麼蛾子。
不僅將一半家財充作嫁妝,送入了寧安侯府。
還設法聯合了其他幾家商賈,為北疆捐獻了糧食、藥材和衣物。
陛下得知大喜。
大手一揮,將我那未婚夫顧清朗提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此事一齣,顧清軒幾近瘋了。
他不顧身份,攔在我回家的路上,咄咄逼問:
「為何許配給我大哥,你金家便如此盡心盡力?」
「和我訂婚的時候,卻絲毫不肯為我的前途打點?」
「你也看不上我,覺得我比不上大哥是嗎?」
看著顧清軒表情扭曲的模樣,我手執團扇,笑出了聲:
「你和你大哥如何相比?」
「論身份,你大哥是侯府繼承人,你不過是家財沒幾分的庶子。」
「論才學,你大哥早早中了進士,成了陛下眼前的紅人,你還在那【侯夫人故意給我使絆】。」
「論相貌,你大哥是有名的翩翩公子,你呢?」
我平生最厭的便是看不清自己的蠢人。
第二厭的,便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
尤其是瞧顧清軒這副金家欠了他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