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煎餅果子養大了三個兒子,可三個兒子養不了一個我_第五章 5小兒子愣住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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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愣住了。
“捐了?“捐給誰了?”
“阿爾茨海默症基金會。”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他後退一步,手指摳住門框,指節發白。
“三百多萬......全捐了?”
“嗯。”
“爸!”他聲音裡帶上哭腔,“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我看著這個曾抱著走過三個街區打退燒針的孩子,這個在手術檯上拉著我的手說“爸我不怕”的孩子,這個我分出一顆腎臟的孩子。
他眼眶通紅,但那些眼淚是為誰流的呢?
“是真的。”
“為什麼?!”他拳頭砸在門框上,“大哥的房貸,二哥的債,我孩子的未來,都指著那筆錢!”
“我的錢,”我說,“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可你都快不記得事情了!”他抓住我的肩膀搖晃,“是不是被人騙了?爸,告訴我是誰!”
我掙脫開:“沒人騙我。我很清醒。”
“清醒?”他絕望地笑起來,“清醒的人會把三百萬捐掉?清醒的人會逼死親兒子?爸,你到底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從憤怒到哀求,最後變成深深的疲憊。
“爸,我們錯了。我們不送你去養老院了,你回來,我們照顧你。把捐款撤回來,好不好?”
“周律師已經辦完了,錢轉出去了。”
最後的希望破滅。他肩膀垮下去,慢慢蹲下,抱著頭,肩膀開始抽動。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臉上淚痕幹了。“行,爸,你夠狠。我沒想到你能對自己兒子這麼狠。”
“是你們先狠的。”
“我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你們只是想讓我消失,然後分錢。”
他張了張嘴,最終嚥了回去。轉過身,背對著我。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們沒關係了。”
他走了,沒拿那個果籃。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大兒媳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子劃過玻璃:“陳建國!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三百多萬你捐了?你怎麼不去死?!”
我結束通話,拉黑。
幾分鐘後,又一個陌生號。二兒子的聲音冰冷:“爸,你會後悔的。”
再結束通話,再拉黑。
天黑了,江對岸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我坐在黑暗裡,沒有開燈。
那晚我夢見了三十出頭的自己,在河邊擺攤賣煎餅果子。三個男孩蹲在攤子邊,衣服破舊,臉上髒兮兮的。
“叔叔,我們餓。”
我給了他們三個煎餅。他們狼吞虎嚥吃完,舔著手指不肯走。
“叔叔,我們沒有家。”
“你們爸媽呢?”
“死了。”小兒子聲音很輕。
我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說:“跟我回家吧。”
夢裡,年輕的我抬起頭,和現在的我對視。他眼裡有光,有希望,有一種天真的確信——確信這三個孩子會知恩,會感恩。
而我,只是移開了目光。
第二天早上,沈墨年來了。他提著一個保溫桶,笑容溫和。
“陳伯,我太太燉了湯,讓我送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