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滄海，我不再歸你_第20章 20席琛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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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結束通話電話，沒過多久，手機就又響了，螢幕上跳出來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沈綰清的聲音傳過來。

“席琛，你的寶貝現在可在我手裡。”

席琛猛地踩下剎車：”沈綰清，她在哪？“

”你猜？“沈綰清笑了一聲，”宋亦苒，還有那個茶館老闆，現在都在我手上。哦不對，茶館老闆被我打了，現在還暈著呢。宋亦苒倒是醒著，你要不要聽聽她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拉扯的聲音，然後是一聲短促的悶哼。

”聽到了嗎？“沈綰清的聲音重新貼上來，”她還活著呢，你放心。但你如果再慢一點，我就不保證了。“

席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甲幾乎掐進皮肉裡。

”她在哪？你告訴我地址，我一個人來。“

”一個人？你當我傻？你來了肯定帶著一堆人。我要你一個人來，不準報警，不準帶任何人。你到了鎮子西邊的廢棄採石場，自己走進來。如果我在周圍看到第二個人，宋亦苒就少一根手指頭。“

電話結束通話了。

席琛坐在車裡，耳邊只剩下忙音。

他閉了兩秒眼睛，掉頭往鎮子西邊的方向開去，一路衝到了山腳下。

採石場在半山腰，車開不上去。

席琛把車扔在路邊，徒步往山上跑。

山路陡峭，碎石在腳下打滑，他的鞋底抓不住地面，膝蓋磕在石頭上，褲子破了一個大口子，血立刻滲出來。

他沒有停下來看，繼續往上爬。

穿過最後一片林子的時候，他聽到了沈綰清的聲音。

”你說他會不會來？“

“你放開我！”

”那你再說，他看到你被綁在這裡，看到你臉上全是血，他會怎麼想？“

“放開他們！”席琛的聲音響起。

”來了啊。“她歪了歪頭，”比我想的慢了一點。“

席琛站在原地，雙手舉起來，掌心朝外。

”我來了，一個人來的。你把她放了。“

”放了？“沈綰清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手，你讓我放了？席琛，我在精神病院關了那麼多天，每一天都在想怎麼讓你們也嚐嚐那種滋味。“

她的刀尖轉向宋亦苒，劃了一下空氣，然後停在半空中。

”席琛，我變成這樣是誰逼的？是你。是你把她找回來了，是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個地方。“

”那件事是我不對。“席琛的聲音很穩，”你把她放了，我跟你走。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你陪我？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指向席琛的方向，目光在他的膝蓋上停了一瞬。

”你跪了，你為她跪過。那你現在，再跪一次給我看。“

席琛看著她，然後彎下了膝蓋。

他在碎石地上跪下來，雙手仍然舉著，目光平視著沈綰清。

沈綰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沒料到他會跪得這麼幹脆。

”我真想看看，你為了她能做到什麼地步。席琛，你當初讓我救你的時候，可沒這麼痛快。“

”你放了她，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沈綰清看著他，忽然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彎下腰，把地上一根生鏽的鐵管撿了起來。

她把鐵管扔在席琛面前，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不是要替她嗎？你往自己腿上砸一下，砸斷了，我就考慮放人。“

席琛低頭看著那根鐵管。

遠處，宋亦苒在椅子上拼命掙扎，被封住的嘴發出模糊的嗚嗚聲，身體撞得鐵椅哐當作響。

席琛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鐵管。

他的手很穩，沒有猶豫，鐵管抬起來，對準自己的小腿。

“好，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