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滄海，我不再歸你_第15章 15我找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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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很久。”

宋亦苒沒有說話。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這位先生，如果你是來喝茶的，茶館已經打烊了。如果是來找人的，她不想跟你說話。”

席琛的眼角抽了一下，攥緊的拳頭又鬆開，他忽略了沈硯，直視著宋亦苒：“那天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是她設的局，孩子不是我的，婚禮......也是她一手策劃的。林露露也承認了，從頭到尾她們都在騙我。”

宋亦苒終於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路燈昏黃，映著她的臉。

“席琛，你查清楚了，然後呢？”

席琛張了張嘴，喉嚨被堵住了。

“你知道了真相，所以呢？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恭喜你？還是想讓我原諒你？”

“亦苒，我......“我知道我錯了，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跟我回去，給我一個機會，我用餘生來彌補你。”

宋亦苒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席琛，你在地下室關了四天，四天沒有給我一口水，我燒到四十度，趴在地上喊你的名字，你沒有聽到。你把我推給那個拿刀的人，你讓我去換沈綰清，你站在走廊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替她去死。我死過一次了。”

“現在你查清楚了，你覺得一切就可以翻篇嗎？”

席琛的眼眶紅了，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回去吧，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會再跟你走。”

她說完，轉過身，往茶館的方向走了兩步。

“席琛，你以後別再來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茶館那扇木門後面，門輕輕地關上了。

沈硯看了席琛一眼，平靜地說：“她說的是真的。你走吧。”

“你是誰？”

“沈硯，這家茶館的老闆。她在我這裡養傷，現在她傷好了，想留下來。”

席琛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你跟她什麼關係？”

“現在還不是什麼關係，但她剛才答應留下來，以後的事，我還在等。”

席琛猛地抬腳，沈硯卻始終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目光平靜地回視他。

“你欠她的，我不會替她還。但你如果還想讓她再受一次傷，我不會讓你靠近她。”

他說完，不再看席琛，轉身走向茶館。

茶館裡面，沈硯上了樓。

宋亦苒坐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杯沒喝的熱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路燈還亮著，街角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

沈硯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問她還難不難過，也沒有問她要不要聊聊。

過了很久，宋亦苒轉過頭看他：“你不問我是怎麼想的嗎？”

“你是怎麼想的？”

“我說我要留下來。”

沈硯翻書的手停了下來，抬起頭，看了她幾秒：“挺好的。”

“你怎麼不問為什麼？”

“為什麼呢？”

宋亦苒把杯子放下來，轉過去看著他：“因為這裡沒有地下室，沒有人會把我關起來，沒有人會讓我去替別人死。這裡的春天有杜鵑花，巷子口賣餛飩的阿婆認得我，隔壁大爺每天下午來喝茶，總是賒賬，你也從來不催他。”

“還因為這裡有個茶館老闆，在我蹲在路邊淋雨的時候，把我撿回去。他什麼都沒問我，只是讓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