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滄海，我不再歸你_第17章 17席琛回到港城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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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回到港城的第一件事，是讓助理把林露露叫來。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份檔案。

林露露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但看到席琛的表情，笑容僵在了嘴角。

“坐。”

林露露在他對面坐下來，沒說話。

“你認識宋亦苒多少年了？”席琛開口了，聽不出情緒。

“快二十年了......怎麼了？她聯絡你了？”

“沒有，她拿你當家人，你拿她換了一個專案。林露露，二十年的感情，值多少錢？”

林露露的嘴唇開始發抖。她猛地站起來。

“席琛，你不能這樣說我！你也有份！你也對不起她！”

“所以我今天第一個找你。”席琛的目光沒有移開，“我對不起她，我認，我欠她的我慢慢還。但你不一樣，你是她從小到大唯一信任的人，你是她在這個城市最後的依靠。你比誰都清楚她有多依賴你，你也比誰都清楚，你捅她那一刀有多狠。”

林露露的眼淚掉了下來：“你想怎麼樣？”

“離開港城。”席琛把一張支票放在桌面上，“這是你買那套房子的錢，我付了。你拿著這個，從這裡消失，永遠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林露露看著那張支票，手指抖了很久，最終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

“席琛，你變了很多。”

“是你逼我變的。”

門關上，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席琛低頭看著桌角的傘，伸手把它拿過來，握在掌心裡，用力攥了攥。

那天晚上，席琛回了席家老宅。

客廳裡的燈亮著，席母坐在沙發上，席父站在窗邊，弟弟靠在樓梯扶手上。

三個人看到他進來，表情都有些緊繃。

席琛在客廳中央站定，沒有坐下。

他看了母親一眼，開口了：“媽，你生病住院那次，是誰每天去照顧你的？”

席母的手抖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聲音很小：“是......是亦苒。”

“是誰守了你一整夜沒閤眼，是誰端著粥一勺一勺餵你，是誰拉著你的手聽你說認定了她當兒媳婦？”

席母低下頭，沒說話。

“爸，你在山裡遇難那次，是誰把你從山溝裡背出來的？走了三個小時的山路，腳上全是血泡，膝蓋磨得見了骨頭，因為那趟山路她流產了。你知道嗎？”

“席鳴，你被綁架那次，是誰帶著你跑的？是誰替你擋了一刀，胳膊上到現在還留著疤？你當時哭著說這輩子認她當姐，誰都不準欺負她。後來她在婚禮上被人罵的時候，你在旁邊說什麼了？”

“你們所有人都欠她的，而我還欠她一條命。我今天來不是要你們做什麼，只是告訴你們一聲。從今往後，我會用我所有的時間去還她。你們願意跟著一起還，那是你們的事。不願意，就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

“沈綰清已經處理了。以後誰再提她，別怪我翻臉。“

第二天一早，席琛又去了那座南方小城。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開到茶館門口，他在鎮口就下了車，步行走了進去。

走到茶館所在的那條巷子口的時候，他停住了，沒有繼續往前走。

席琛把傘放在桌上，然後坐下來，拿了一支筆和便籤紙他寫了很久，寫廢了好幾張，最後只留下短短幾行字。

第二天清晨，茶館門口的臺階上多了一個保溫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但一筆一劃寫得很用力。

沈硯先發現的。他提起來開啟一看，裡面是熱的豆漿，還冒著白氣。

他拿起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寫著。

”別讓她喝涼的。我煮的，溫度剛好。“

沈硯看完，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口袋，把保溫桶提進屋裡。

宋亦苒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櫃檯上的保溫桶愣了一下：”哪來的？“

“你猜。”

“他走了？”

“走了。天沒亮的時候放的，放完就走了。”

“你說他還會來嗎？”

沈硯放下杯子，看著她：“你希望他來嗎？”

宋亦苒想了想，說：“不知道。但他至少沒有站在那裡淋雨了。”

“那說明他學會做該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