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巴威來襲,男友為了青梅把我推下十七樓_第6章 6又過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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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週。
那天下午肋骨疼得厲害,護士剛給我打完止痛針,我昏昏沉沉半閉著眼。
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
顧時年站在門口。
眼睛全是紅的,血絲密密麻麻布滿眼白,頭髮像好幾天沒洗。
他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不知道誰發給他的一段話。
他大步走進來,護士攔都攔不住。
“溫晚棠你說清楚。”
他的聲音在發抖,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是那種失控邊緣的沙啞。
“這四年你到底有沒有出軌。”
“你什麼時候認識那個男人的。那個孩子到底——”
我沒力氣跟他生氣了。
門口有人走進來。
皮鞋踩在地磚上,步子不快不急。
沈渡舟穿著一件深藍色大衣,手裡提著一隻保溫桶,另一隻手拎著水果籃。
他看了一圈屋裡的局面,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確認我還好,然後把保溫桶和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轉過身,站在顧時年面前。
“我是沈渡舟。”
他的語氣很平,不像在對峙,像在做自我介紹。
“晚棠的相親物件。目前以結婚為前提交往。”
顧時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林漫從後面竄出來,尖著嗓子喊你算什麼東西。
她這兩天顯然沒怎麼睡,眼妝沒畫,臉上的粉底蓋不住黑眼圈,但尖酸刻薄不需要化妝。
“我和時年哥哥跟晚棠姐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嗎。”
沈渡舟看了她一眼,不急不緩。
“那林小姐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說話。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還是害人墜樓的幫兇。”
顧時年整個人像過了電,臉色變了。
“你嘴巴放乾淨點。”
“顧先生,颱風天你把她推出窗外,她半個身子懸在十七樓的時候你在給別的女人揉腳。”
“她住院第一天你拽著她輸液的手把她往牆上撞,間接導致她流產。”
“你現在站在這裡質問她孩子是誰的。”
“你沒資格問她。更沒有資格吼她。你有什麼話站著說完了,然後滾。”
林漫的臉白得比病房牆壁還乾淨。
顧時年攥著拳頭,手在抖,嘴張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眼睛越過沈渡舟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個眼神——我從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不是憤怒,不是冷漠,是一種比那些都難形容的東西.
像一個人突然醒過來,發現自己站在廢墟正中間,腳邊全是推倒的牆。
保溫桶被沈渡舟擰開,雞湯的熱氣漫上來。
我低頭喝了一口,沒有抬頭看他們。
過了很久。
大概有二十秒,或者更長。
顧時年轉身走了。腳步聲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
林漫追在後面,聲音越來越遠。
我抬頭,對著沈渡舟笑了笑。
“謝謝你。”
他憐惜的摸了摸我的頭髮。
“我應該做的。”
出院那天太陽很大。
沈渡舟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等我媽去了洗手間才走進來,把檔案袋放在我腿上。
“你讓查的那些。都在裡面了。”
我拆開。
最上面是物業的監控截圖,颱風夜走廊攝像頭拍到顧時年抱著林漫從消防通道出來,林漫赤著腳縮在他懷裡,身上裹著我的羊絨毯。
第二張是消防的出警記錄,出警時間、到達時間、鋪設氣墊時間,每一項後面都寫著“已超常規響應時限”。
第三張是顧時年兩次來病房鬧事的醫院內部監控記錄,時間線清清楚楚,包括他拽著我的手把我往牆上撞的那段。
最後一張。
一張手機截圖。
林漫的微信頭像,備註名只有一個英文字母M。
收件人是她大學同學。
“溫晚棠懷孕的事讓她自己憋著吧,反正時年哥哥不會知道的嘻嘻。”
傳送時間:颱風登陸前十二天。
我看著這條資訊。
標題欄還有林漫沒裁剪進去的上一條訊息——
她說搬進顧時年家之後每天都能看見溫晚棠那張苦瓜臉好煩、
說她準備過兩天裝害怕讓顧時年把她房間安排到主臥旁邊。
“林漫在我查她之前消失過一段記錄,但有一條漏網。她母親在市婦幼保健院做行政,查過你的就診記錄。時間在你生日前一週。”
“所以她要求搬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
“是。”沈渡舟頓了一下,“搬進來的第二天摔的那個杯子。第三天墊了外賣的那份合同。她不是無意的。”
我把手機反扣在床單上。
窗外是沈渡舟的車停在樓下,後備箱開著,我爸正在往後座塞東西。
“我不會放過他們。”